夜幕落下,忙碌了一天的贺怀庭将今日上交的银子全数交付东宫属官,待押送队离开后才揉着发酸的肩膀,对等着他一道回府的贺怀荣道:“大哥,回了。”
兄弟俩上了马车,贺怀荣靠着靠背长舒一口气,“我看今日你这下注点已极为顺畅,明日开始你就能稍微歇口气了。”
“只要盯着不出岔子就行。”
贺怀庭对福彩的热情已经过了,现在只觉得累,“事情多还不算什么,主要是太吵,吵得头疼。”
下注点里,每天各种嚎叫声层出不穷,有人癫狂有人疯魔,还有人骤然暴富后当场昏死。
“今儿昏死过去四个,真是闹心。”
逼得靠百姓赌性赚钱的下注点都支上了诊疗摊儿,请了老大夫坐镇,随时准备给发疯的人扎两针。
贺怀荣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难为你了。”
以前的他每日怎么逍遥怎么来,骤然让他如此忙碌,的确有些为难他,“不过你干的不错,出乎所有人意料,我的二弟非凡人也。”
贺怀庭哆嗦了一下,笑了起来,摆了摆手,“不仅是凡人,还是俗人。”
“说起来大哥你是不是晚上不睡觉?”
贺怀荣好奇,“何出此言?”
贺怀庭道:“我媳妇说,今日一早大嫂就将之前的借书全还了,说大哥已经全部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