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蒋蕙兰欺人太甚,难不成还要让岁仪退让?

这认知,让他心头的怒火比折返回来的路上还要旺盛。

他这才离开府上,后脚就有人追出来让岁仪难堪。

那这几年他不在汴京,他的夫人,岂不是要被这些人吃个干净?

定北侯府的嬷嬷自然只听命于自家主子,裴家大郎的出现,倒是帮她省去了一部分麻烦。

有了裴晏的话,奶嬷嬷自是毫无顾忌地走到蒋蕙兰跟前,“啪啪”地,直接抽上了对方那张娇花似的脸。

一时间,厢房里变得格外安静,众人只能听见蒋蕙兰被掌嘴的清脆的掌掴声。

裴晏没兴趣看这热闹,直接拽着岁仪的手,将人拉出了厢房。

到了厢房外的无人之地,裴晏这才松开手,却又很快搭在岁仪的肩头,“有没有受伤?”裴晏皱着眉头问。

岁仪此刻的脑袋里着实是一片空白。

“你怎么在这儿?”岁仪没回答,下意识地反问。

裴晏闻言,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倏然一下又变得冷了几分。

他的手从岁仪的肩头放下来,“我不过来,刚才那情景,你当如何?”

岁仪知道自己算是得了裴晏的便宜。

若是蒋夫人要用“孝道”来压迫自己的话,即便是她对蒋蕙兰再不满意,也很难不顺从蒋夫人的意思。

可是若就这般轻飘飘地放过了蒋蕙兰,她心里也是极为不痛快的。

好在裴晏出现。

好在裴晏没有想要放过蒋蕙兰。

“多谢。”岁仪开口说。

裴晏简直要被岁仪的反应气得胸口疼,“看来你是不想我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岁仪诧异道,“我只是有点意外。”

裴晏看着她,没说相信了她的话还是没相信。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

片刻后,还是裴晏主动开口。

只不过,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