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仪记得定北侯侯夫人。

凭赫赫军功立足于勋贵圈的定北侯家的夫人,是个很慈和的夫人。

只可惜身子骨不太好。

听闻她就只得了一个幼子,在花朝节时,被人掳走,从此后再也没有一点音讯。

派出去的人找了十几年,都没能找到孩子。

定北侯夫人本就身子骨不好,因长子被拐失踪,郁郁寡欢十几年,在岁仪上辈子离世前就去世了。

岁仪不想让兄长有那么多的遗憾。

“那万一,不是呢?你不是被人丢下呢?”岁仪说。

徐之越随口道:“那也不想找,现在有你和爹就挺好。”

他是真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徐之越问。

岁仪:“上次去春日宴的时候,遇见一位夫人,家中幼童走丢,被拍花子拐走,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那位夫人因此忧思成疾,我看着觉得可怜。”

徐之越:“……”

他以为岁仪就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这话题还没结束。

“哥哥,不然哪天我带你跟那位夫人见见面?”

“胡闹!”徐之越这一次可没惯着她,“整日里都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有这心思,我看你不如琢磨些每日吃点什么,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岁仪瘪嘴,“你就看一眼,行不行嘛!看一眼你又不吃亏,万一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不去。”徐之越一口拒绝。

岁仪叹气,揉了揉眼睛,眼眶就红了。

徐之越:“……”

明知道这是岁仪的小把戏,但是看见她红着眼睛要哭不哭的模样,跟小时候在卖糖人儿的摊位上挪不动脚,可怜得要哭出来的那股劲儿,简直一模一样。

从前徐之越就见不得岁仪这般模样,现在也一样。

“行了,我去,收一收。”徐之越无奈点头。

配合岁仪搞这些他不感兴趣的事情,他早就已经习惯。

岁仪破涕为笑,“还是哥哥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