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柠背对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
“我知道了。”
她走到储物柜前,拿出医药箱,在他面前蹲下。
她打开箱子,取出碘伏、棉签、纱布、医用胶带。
她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拭伤口边缘。
“会有点疼。”
她垂着眼睛说。
傅沉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动作很轻,指尖温软。
结婚三年,每一次他受伤,她会这样温柔细致地给他处理伤口,一言不发却又周到体贴地照顾着他。
身为傅太太,这是她的义务。
他从来不用操心,不用说话,甚至不用道谢。
她都会做好。
傅沉舟看着她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
有一瞬间,他恍惚觉得——
她表现得这么乖巧温柔。
是不是她还想留下续约,继续当傅太太。
但她面子浅,说不出口,所以在等他挽留。
她最近那些反常的冷漠疏离,都是装的。
因为苏诗婉回来了,她在耍小脾气。
桑柠直起身,把棉签扔进垃圾桶。
“好了。”
伤口已经包扎好,白色的纱布缠在手背上,打了一个漂亮整洁的结,一如她本人。
傅沉舟低头看了一眼。
“谢谢。”
他破天荒跟她道谢。
桑柠没有说话。
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书房。
傅沉舟以为她要回去继续工作。
可她没有。
她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她走到他面前,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既然提到契约,”她说,“那麻烦傅总顺便把字也签了吧。”
温温柔柔的话,最具有杀伤力。
傅沉舟低头看去。
封面上,又是那四个黑体字。
离婚协议。
他抬起头。
桑柠站在茶几对面,离他三步远。
她的眼神淡淡的。
“傅总,我们周一去民政局,可以吗?”
傅沉舟抬起微沉的眼眸:“我没记错的话,距离契约到期还有一个月。”
桑柠点点头。
“嗯,傅先生没有记错,但是现在离婚有一个月冷静期。所以等冷静期结束的时候,刚好契约到期。”
那时候她就可以干净利落地离开,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小主,
傅沉舟微怔。
没想到桑柠跟他算得这么清清楚楚。
桑柠面不改色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放在协议旁边。
“傅先生,现在可以签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