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楚南萱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怎么控制?”
“听我表姐说的,她也是咱们学校的,”林芷君的声音压得更低,“那学姐去了才发现,那留学生在当地有老婆孩子,把她带去根本不是陪读,是当佣人使唤,后来她想跑,被发现了打得半死,护照也被没收了,最后还是咱们国家大使馆出面,才把人救回来,但人已经毁了,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包间里顿时一片唏嘘。王小雨咬着嘴唇:“太可怕了,怎么能这样……”叶书涵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所以说,跨国婚恋得谨慎,尤其是对对方国家的法律、风俗不了解的时候,很容易被利用。”
“但也不能一竿子打死,”孙萌萌叹了口气,“我认识个法语系的学姐,嫁了个法国留学生,现在俩人在国内做外贸,挺好的。关键是得看人品,还有是否尊重你的国家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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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猛听得直皱眉,把手里的排骨往碗里一放:“这种骗女孩子的,就该揍一顿扔回国!”
凌云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张猛倒了杯果汁。他想起去年处理的一起跨国人口贩卖案,受害者里就有两个大学生,都是被所谓的“爱情”骗出国的,营救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不说这个了,”赵晓冉赶紧打圆场,“说说咱们学校的厉害事吧。你们知道李教授不?就是教材料学的那个,头发花白,总穿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
“知道!”叶书涵眼睛一亮,“他的课很难抢,据说他是从国外回来的,带了好几个专利技术。”
“何止是专利,”赵晓冉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我听我导师说,李教授当年在国外研究航空材料,成果被一家大公司看中,想高薪留他,还给他开了各种优厚条件,包括全家移民。但他不干,非要带着研究成果回国,那家公司不乐意,派人威胁他,说要是敢带走,就让他走不出机场。”
“那他怎么回来的?”陈阳听得眼睛都直了。
“据说动用了国家力量,”赵晓冉的声音更轻了,“警队派人暗中保护,绕了好几个国家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他箱子里没带别的,全是研究数据和样品,连件换洗衣服都没多带。现在他带的团队,在航空材料领域已经赶上国际领先水平了。”
包间里一片肃然起敬。刘超摸了摸后脑勺:“难怪他总在课上说‘国家的需要,就是我们的方向’,原来是真有故事啊。”
“还有个小道消息,”林威突然开口,他平时话少,一开口总能说点关键的,“听说国家想给咱们学校追加投资,把咱们升成985、211,硬件设施都评估得差不多了,但一直没批。”
“为啥?”陈阳追问,“咱们学校的学术成就也不差啊,量子计算、人工智能、材料学都挺厉害的。”
“缺人,”赵宇轩终于开口,他一直安静地吃饭,此刻放下筷子,语气平静,“985、211不仅看科研成果,还看师资力量,尤其是年轻领军教授的数量。咱们学校老一辈的专家厉害,但四十岁以下能挑大梁的少,预备人才储备不足,所以一直没批。”
“那咱们这届学生好好学,以后留校当老师不就行了?”楚南萱天真地说。
邢菲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有志向是好的,但当大学老师,尤其是能挑大梁的,不仅要学问好,还得能沉下心来做研究,耐得住寂寞,抵得住诱惑,没那么容易。”她想起自己带过的警校学生,有的成了优秀警察,有的却在中途迷失了方向,能坚守初心的,总是少数。
“不过听说学校在想办法,”赵晓冉补充道,“今年引进了好几个青年长江学者,还给了他们很大的科研自主权,就是想培养年轻领军人才。”
话题又转到了学校的各个教授身上,谁的课风趣,谁的考试严格,谁的研究方向有前景,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归巢的鸟。凌云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在天庭呆了近五千年,接触的不是仙人就是魔头,在警队待了将近一年,接触的不是罪犯就是线索,世界简单得像黑白两色。可此刻,这些年轻的声音里,有国之栋梁的骄傲,有民族败类的唾弃,有文化碰撞的好奇,有学术突破的自豪,还有对未来的憧憬和迷茫——原来大学是这样的地方,像个万花筒,转一下就有新的风景,复杂,却鲜活。
他悄悄看了眼邢菲和陈雪。邢菲正举着筷子,眼神有点发愣——她常年跟罪犯打交道,神经总像绷紧的弦,习惯了审视和警惕,此刻看着这群大学生边吃边聊,嘴角竟不自觉地弯着,眼底的锐利也柔和了几分。陈雪也放下了筷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带着点释然的笑,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张猛和周国良则听得直咋舌。张猛凑到凌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原来大学生聊这些啊?我还以为就知道考试、谈恋爱呢。”周国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比警队的简报有意思多了,有血有肉的。”
只有赵宇轩、赵晓冉和孙萌萌显得平静。赵晓冉给孙萌萌夹了块番茄:“跟咱们那时候差不多,就是话题新了点,当年我们还聊过申奥呢。”孙萌萌点头:“是啊,不过现在的学生胆子更大,啥都敢说,也敢想。”
林薇的反应最直接。她一直半架着邢菲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陈阳他们抢最后一块排骨,听着李妙欣他们聊留学生的八卦、李教授的故事,嘴巴微微张着,像被按了暂停键。“他们……一直这样吗?”她小声问邢菲,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议论。”
邢菲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嗯,这样挺好的。思想活跃,才有创造力。”紧绷的神经在这烟火气里慢慢松弛下来,像被温水泡过的毛巾,软得让人舒服。她忽然觉得,比起审讯室里的压抑,这样的热闹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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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户移到地上,又爬到墙上,在墙角投下长长的影子,包间里的笑声却没停过。有人说起军训时齐教官被蜜蜂蛰了后脑勺,肿得像个馒头,却还强撑着喊口号;有人模仿女教官训话的语气,“被子叠不好,以后怎么干大事”,学得惟妙惟肖;连最害羞的楚南萱都笑出了眼泪,用纸巾擦着眼角,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张猛听得兴起,拍着桌子说:“我跟你们说,齐教官那蜜蜂蛰的包,我隔着三米都能看见!那天他训话,脑袋歪着不敢动,怕扯着疼,结果喊口号都跑调了。”
“真的假的?”楚南萱瞪圆了眼睛,好奇得不行。
“骗你干啥?”张猛梗着脖子,“我当时就站第一排,看得真真的。后来他去医务室涂药膏,我还听见校医跟他说‘你这脾气,蜜蜂都看不惯,专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