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沙尘,咧了咧嘴:“管他呢,至少他们是在揍那些狗娘养的木乃伊!”
突然,所有正在疯狂嘶吼、扑击的阿努比斯狼头军,动作齐齐一僵,仿佛同一时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动力。它们眼中那象征杀戮与嗜血的红色光芒,“噗”地一声集体熄灭,变得空洞无神。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些前一秒还凶残无比的亡灵生物,迅速地停止了攻击,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退到了一边,与仙宫卫士的钢铁方阵……排成了平行的两排?场面一度变得十分诡异,仿佛两支军队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检阅。
紧接着,那些排好队的阿努比斯军团士兵,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虚化,如同阳光下的露水,又像是被风吹散的沙尘,从脚到头,在短短几秒钟内,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连一点痕迹、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整个战场,瞬间变得死寂。只剩下呼啸着刮过空旷沙地的风声,以及仙宫卫士们收拢队形、检查装备时铠甲发出的低沉而统一的铿锵声。
艾迪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冲锋枪枪口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他使劲眨了眨眼:“这……这特么得什么情况?闹鬼……结束了?还是我出现幻觉了?”
他旁边的副官也是一脸懵逼:“长官……好像,好像是那些穿铁罐头的……把鬼给‘解散’了?”
就在这时,金字塔入口处的阴影里传来了动静。
首先被两名仙宫卫士一左一右架出来的是大祭司伊莫顿。
这位复活没多久、本该掀起腥风血雨的古埃及祭司,此刻显得狼狈不堪。他原本威严的长袍变得凌乱,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黑暗法力波动,被一股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金色能量死死压制着,如同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一柄造型古朴、但剑身流淌着淡淡信仰光辉的罗马短剑,正贯穿了他的胸口——并非致命伤,巧妙地避开了要害,但剑身上附魔的纯净信仰力量如同最坚固的牢笼,暂时封印了他所有的魔力源泉。
饶是如此,伊莫顿的嘴也没闲着。
他用古老的埃及语,夹杂着一些后来学到的希腊语乃至零星的拉丁词汇,一路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屈辱和虚弱而颤抖:
“亵渎!你们这是对古老神系最无耻的亵渎!”
“奥丁?!阿斯加德?!你们这些北欧的蛮子神族什么时候把手伸到罗马去了!还来祸害埃及?!还有没有点规矩!懂不懂什么叫势力范围?!”
“朱庇特知道你们这么干吗?!你们这是挑起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