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站在丹妮莉丝为他安排的静谧书房中,这里与他初到弥林时居住的角斗士营房已是天壤之别。
巨大的石桌上,铺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古老卷轴、泛黄的羊皮纸抄本,甚至还有一些刻画在龟甲或兽骨上的原始符号。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干燥墨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法尘埃的气息。
他的手中拿着几份刚刚由来自维斯特洛的商船带来的、用高价购得的古老抄本和零散史料。
这些羊皮纸和粗糙的纸张,来自临冬城、君临的学城以及弥林本地的一些古老收藏。
他眉头紧锁,将不同来源的碎片信息在脑中拼凑、比对、推理。
通过与从北境黑城堡伊蒙学士的智慧,到君临红堡地窖的坦格利安遗物与贝勒大圣堂秘密储备的龙晶,再到弥林这些汇集了厄斯索斯乃至更遥远东方知识的古老文献,他像一位最耐心的考古学家和解谜者,试图从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中,拼凑出关于异鬼——那北方真正威胁——的完整图景。
丹妮莉丝推门而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凯撒正对着一份来自古亚夏的、用晦涩符文书写在某种黑色皮革上的残卷凝神思索。
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个神秘的男人在知识的海洋中探寻。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与他的交谈,他的话语总能带来超越她当前困境的、更宏大的视角。
“我想,我找到了一些关键的线索,”凯撒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或许能解释北境的威胁从何而来。”
他拿起两份截然不同的文献。
“看这里,维斯特洛学城的学士们,在他们的《长夜编年史》残本中,倾向于将异鬼描述为一种‘来自极寒之地的自然灾厄’,一种伴随着寒冬降临的、没有缘由的邪恶。他们记录现象,但回避起源。”
接着,他指向那份古亚夏的黑色皮革卷轴,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扭曲的符号和星辰图案:“但亚夏的缚影士们,这些探寻世界本质的巫师,他们的记载则含糊地提到了‘被错误魔法唤醒的古老存在’,以及‘对生命循环的亵渎’。他们将异鬼与某种宇宙层面的‘寒冷意志’联系起来。”
“矛盾点就在这里。”凯撒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一方认为是自然现象,另一方则指向了人为的失误和更高层次的力量介入。”
他又展开一份在弥林某个古老奴隶主家族的秘藏中发现的、以图画为主的残破兽皮卷。
上面的笔触原始而朴拙,却充满了叙事的张力,丹妮莉丝凑近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