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予望着他眼中那点神秘的光,不由失笑:“还有?”
谢谡却不答话,只牵起她的手,沿着水岸边那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往庭院深处行去。
穿过一道垂花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精巧的小楼悠然伫立在朦胧月色下,檐角挂满了琉璃花灯,夜风过处,风铃叮铃作响。
“这是……”谢清予微微怔住。
谢谡却只是笑,轻声道:“阿姊自己去看。”
说罢,他便立在原地,当真没有再往前走一步的意思。
谢清予看了他一眼,提步朝小楼走去。
推开雕花木门,满室天缥色的素纱从梁上垂落,层层叠叠,在夜风中轻轻漫舞,烛灯被罩在薄薄的纱笼里,晕开一团团温柔的光。
素纱之后,影影绰绰可见一道身影。
那人静坐在屏风前,绯色的衣摆在白玉池中腾起氤氲水雾中若隐若现。
谢清予脚步一顿,旋即失笑。
这便是他说的“礼物”?
她摇了摇头,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就在转身的刹那——
“殿下?”
一道清冷的嗓音忽然响起,穿过层层素纱,落入她耳中。
谢清予愕然顿住。
她立在原地,望着那被素纱遮掩的朦胧身影,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迟疑了一瞬,才提步朝室内走去。
指尖挑起一层又一层天缥色的薄纱,每挑开一层,那身影便清晰一分。
最后一道纱幔掀开的瞬间,谢清予一时怔在原地。
锦绣铺就的床榻之上,李牧端然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