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还揣着厚厚的密信,必须当面交给义慈夫人。
送信很顺利,然后在官驿住了十天。
船队获得一万石补给,现在南下是顺风,去早了可能得等候倭国水师,也没有催。
卫时觉的信不止给邓文映,还给宣城伯,叙述动手的原则。
必须让对手感到疼,让他们彼此紧张联系,暴露所有人,却又不至于混乱。
一句话,抓住王丰肃,抽掉对方信息网的关键节点。
只要一个人掉下来,就会全部扯出来。
这人本来就死罪,被指认就可以扣押。
且传教士家眷在欧罗巴,不怕审讯,士绅豪商不担心被牵连,不至于秩序混乱。
那他们一定会抢时间,联系朋友,想办法挽救。
等主事人暴露,战舰位置暴露。
外海就可以动手了。
邓文映和王覃配合行动,一边让山东韩石快马南下动手,一边送信回京告诉宣城伯求圣旨,还得调拨水师、准备火器到江浙。
这需要时间,郑一官当然被留在乐浪,以免配合出错。
十二月二十六,小年的时候,郑一官终于被召见了。
第二次到守备府,院内红甲武士更多了。
进入大殿,邓文映怀里抱着一个男孩,正在逗乐,小孩怀中抱着一块金牌。
下首三个老头,还有一个没耳朵的男子。
“小人郑一官,拜见夫人,拜见诸位大人。”
邓文映没有郑一官印象中的冷冽,笑呵呵道,“如此礼节不行,这位是夫君的老师、帝师杨中丞,这个脸色冷峻之人,乃兵部职方主事、夫君妾父文震孟,还有致仕的首辅方从哲大人,没耳朵的算了。”
郑一官瞬间明白为何会得到皇帝金牌,一辈子也没想过,此生能同时见到如此高位的大员,双膝下跪,“拜见三位大人!”
三人都没有开口,邓文映再次笑呵呵道,“郑一官,告诉几位前辈,二板如何。”
“回夫人,大师很好,倭国国师,凶手栽赃幕府,德川氏嫡长女替天行道,带僧兵西进追凶,二板大师实际为主将。”
“你这话太糊涂了,就是二板娶了和国长公主,现在是驸马了。”
“小人不敢!倭国也当不得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