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顺再次躬身,“伯爷恕罪,透露身份没什么意思,小人得确定是羲公的人马在河东,绝对没有二心。”
陈尚仁点点头,招呼他们入帐。
王子顺与高迎祥恶狠狠对视,齐齐冷哼一声。
把旁边看戏的杨煊逗笑了,这些人不在乎脸皮,若非陈尚仁点破,官场肯定会被骗。
王子顺入帐就开始哭诉,“伯爷在上…兄弟们活不了啊…将官扣剥饷银,士绅扣剥田产,老天爷还作乱…孩子们都夭折了,家家断子绝孙…羲公若不来陕西,大家都活不了,请羲公带咱们离开…驻守何处都行,只要在羲公麾下,效死追随…”
陈尚仁耐着性子听完,高迎祥立刻跳出来,“伯爷,此人居心叵测,陕北被流贼搞得人心惶惶,百万人欲效仿流贼,皆因他们忤逆,应斩首示众。”
王子顺立刻反驳,“高迎祥,你这个恶毒流脓的狗东西,马匪祸害家乡,是我等之错吗?不发响、没田产、干旱绝收,是我等之错吗?我们竭力控制饥民不去进攻县城、不去滥杀无辜,是我等之错吗?”
陈尚仁摆摆手,示意高迎祥闭嘴,“王子顺,你的意思是必须羲公来招安?”
“伯爷见谅,不是小人的意思,实在是官府把兄弟们都欺骗怕了,若小人跟着官府招安,瞬间就被兄弟们打死了,实情如此,小人属实无奈,求羲公救民啊…”
陈尚仁挠挠额头,“你们有多少人?”
“回伯爷,小人也不知道,大概十万到二十万,百姓苦啊,跟随的人太多了,无法统计。”
“谁在渭北接应你们?”
“嗯?!”王子顺一愣,“伯爷,兄弟们都是延安府人,西安府的人不认识。”
陈尚仁没有再说,扭头问杨煊,“杨先生怎么看?”
杨煊面露痛苦,“伯爷,羲公不可能短时间到陕西。”
陈尚仁佯装思索片刻,“本官确实做不了主,这样吧,你们得约束手下,本官快马回京请示羲公,最快六天后给答复。”
王子顺立刻下跪,“感谢伯爷,不瞒您说,山里的吃食忍一忍,还够半个月,只求羲公救命。”
这些狗东西,还会拐着弯威胁了。
陈尚仁对高迎祥一摆手,“高迎祥,本官升你为千户,与王子顺一起入山,五天之后,本官要知道具体人数,误差不能超过三千人。”
高迎祥‘大惊失色’,“伯爷,小人会被弄死。”
“放肆,你是朝廷使者。”
王子顺也道,“小人能回山,这狗东西也能出来,兄弟们不是为杀人,更不是为造反,只是求羲公到陕西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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