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卿家,你的府邸在何处?”
孙传庭扭头指着东边,一个新修的两进院子,“回陛下,六间房,石头院墙就是。”
“看起来很小,你是东林王允成举荐,同为山西人,他们没有带你发财?”
孙传庭迟疑片刻点点头,“陛下,微臣老宅更差,有一个胞弟、一个堂弟,全部袭职百户,但不去轮值,在做生意,西边的车马行,就有微臣一家,专给蒲商送货。”
朱由校毫不意外,“看来你只是同省之情,没有进入西党核心,西党当家人是韩爌,英国公叫他掌柜,羲国公虽然没有鄙视,却直接把韩爌当店小二使唤。
英国公监国时期,韩爌敢挣扎,羲国公监国,他连反驳的想法都不敢有,朝臣同样如此,竭力配合施政,孙卿家知道为什么吗?”
“回陛下,英国公确实可以决定蒲商生死,若是下手,会伤及自身,摊子大了,难以取舍。羲国公有绝对军力,蒲商对他可有可无,眨眼就能培养另一个商团,朝臣没有任何办法影响羲国公的实力,只能闭嘴。”
朱由校点点头,“确实这么回事,英国公若真想对蒲商下手,不会说出来,嘴上再怎么发狠,下手也很麻烦。羲国公不一样,他习惯让人主动选择,然后让选择的人承担自己的结果,这是实力决定的态度。
宣大将官没有认清形势,用旧的想法面对羲国公,却忘了羲国公的力量属于他自己,并不依靠勋贵集团,所以败的稀里哗啦,难看又可怜。”
孙传庭深吸一口气,“感谢陛下明示。英国公与地方将官是一体关系,作为代表在中枢,羲国公自成一体,一言而决地方兴衰。
他们没有对错,英国公变成大明朝政艰难的本身,羲国公乃新兴团体,生命力旺盛,力量强大,未来如何避免成为下一个英国公,极其考验智慧。”
朱由校指一指旁边的石头,示意两人坐下,语重心长道,“孙卿家说到了关键,在朕看来,你与羲国公的思维有点像,他说你善找规律、善预判,这是很大的夸奖。
江南有一位史家大宗师,革新大学山长李闻真先生,与羲国公乃杵臼之交、忘年之交,应该是李闻真先生给他带来的眼光,羲国公可能从你过往判断,你对历史、地理、朝务、兵事、税赋、工商、民俗等等均有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