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武关给人的安全感超越任何地方,山西巡抚柯昶躲这里半个月,宣大的消息让他目不暇接,晕头转向。
柯昶是韩爌举荐的巡抚,福建兴化府莆田人。
东林内部的交易,柯昶到山西,也别想出什么政绩,这地方就不是个出政绩的地方,能安稳三年就算大功,可惜中枢变化太快,他也糊涂了。
不允许辞官,柯昶躺平了,想看看宣大的戏,还没看明白。
七月十五,大同右翼的狼烟已经升腾三天了,带着山西的右翼班军也陷入慌张,此刻的柯昶,在宁武关右前阳方堡,居高临下看着雁北。
塑州县城不过五十里,与东边的马邑县城相距三十里,一马平川,视线不错,雁北地区官道上人来人往,乱糟糟的,没有目标的乱窜。
三十骑从远处径直而来,总兵王威早上到塑州查探消息,急切想知道大同发生了什么。
堡门打开,王威却没有下令关闭,把河谷中官道上的关卡全部打开,招手示意敌楼上观景的巡抚下来。
柯昶看王威满头大汗,惶恐不已,迈步从关墙下来。
“柯中丞,圣驾在塑州,骑兵非常快,马上迎驾!”
柯昶还是便服,顿时也慌了,“老夫得换朝服,出了什么事?”
“哎呀,来不及了,柯中丞,咱们得前出十里,路上说。”
王威一边下令宁武关所有文武集结,一边拉着柯昶上马,再次出关。
奔马十里,已经看到北面龙旗飘荡,一队骑军轰隆南下。
两人连忙站路边,王威快速交代,“柯中丞,羲国公已经把河套顺义王四万兵马击退,大同副总兵麻登云集合八万班军在府城,要挟自治。
皇帝非常恼火,但没有进攻府城,下令骑军攻占右翼所有兵堡,杖责所有将官家眷,褫夺所有物资,这两天右翼的狼烟,就是骑军在逐堡行刑。”
柯昶咕咚咽口唾沫,“陛下…圣明!”
王威摸摸额头汗水,嗡嗡道,“还有更圣明的,陛下只有五千人,三天内把右翼兵堡全部抽打了一遍,末将刚到塑州,就被骑军前锋拦住了,差点送命。”
柯昶震惊看着王威,来不及交流了,仪仗轰隆而至,两人立刻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