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阁臣没有废话,立刻带主要官员去通州迎接。
两人走后,张维贤继续闭目养神,不过,扶手上食指轻弹,证明他很自信。
早上部曲来汇报,他们找到许显纯的尸体了,确实用刑过度死亡。
宣城伯到底知不知情,张维贤不在乎,缇骑当时没冲出来,宣城伯已展示了底线。
亲戚间的争斗,各有体面,那退路就通畅。
……
朱由校去山海关,走的是边镇一线。
返程的时候,皇帝不想走原路。
大军无所谓,陪他走南路。
也就是滦州、丰润、玉田、宝坻、香河一线。
顺义距通州三十里。
孙承宗、韩爌带着属官骑马,沿着榆河南行。
走到一半,就看到地平线上一条黑线。
很多人此生第一次见铁骑,脚下加快,内心紧张,嘴上赞叹。
大军不会影响通州漕运,先前而来的补给漕船全在通州码头北面。
三万铁骑自天际奔涌而来,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劈开旷野,无数百姓在堤坝和城墙上观看军威。
马蹄踏地,声如惊雷,大地颤动,衰草弯腰,群鸟惊飞。
大明战兵,好气势!
“少保威武!大明万胜!”
不知谁喊了一声,无数人跟着喊。
这喊声很减压,突然发觉不害怕了,喊的更高。
这是咱的大军嘛。
号角长鸣,声震四野,三万铁骑靠近运河,同时发出震天的呼喝,甲叶碰撞的脆响与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一往无前、气势磅礴、山河变色。
孙承宗、韩爌驻足,在等大军列阵,分发位置。
其他人看两人不动,也只好等着。
过了一刻钟才看明白,大军不是一个军营啊。
骑军很快散开,在东岸形成六块,方圆六里。
一声号角,齐齐下马。
士兵这才开始卸甲、卸物资。
有人搭帐篷、有人去牵马引水、有人去漕船领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