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卫时春身边,神色不悦。
卫时春回头看一眼,不等他们开口,就悠悠说道,“三弟说了,不能耽误秋粮播种,十天内必须结束。”
叶向高大恼,“临门一脚,年轻莽撞,前功尽弃。”
卫时春瞥了他一眼,不想解释。
老头被气着了,伸手去抓,被韩爌抢先阻止,惊恐看着南城门。
一群青壮押着申氏一家,向别院拖过去。
这些青壮一看就不是百姓。
百姓很快欢呼起来,“义士,义士,抓住大鬼…”
主人落罪,百姓有了名义,抓起石头扔向墙头的南勋部曲。
太多了,说什么也挡不住,部曲很快跳下墙头逃命。
轰隆一声,大门被撞开。
青壮蜂拥而入,叶向高和韩爌看得太阳穴大跳。
刚想说缉拿南勋是越权,百姓乌啦啦出来了,拖着董其昌、李氏、钱氏等本地士族。
平时高高在上的老爷,此刻披头散发,丧家之犬。
叶向高顿时对魏国公充满鄙夷,现在扔掉士族,如褪毛的猪。
韩爌扭头问卫时春,“少保不能审民案,必须有个过程,谁来审?”
卫时春向西一指,两人疑惑看向西边。
一艘漕船,早停在那里了。
孙普铮带百姓,拖着一堆士族到漕船前下跪,“大洪公,主持公道!”
杨涟带着一群人现身,百姓认出来,跟着大吼,“潘公、赵公、张公…主持公道。”
御史中丞当然可以审一切民案,最后证据指向南勋就行。
叶向高索然无味,无聊拍拍屁股,“所赖者行也,而行须顺天势,这一切结束了,革新正式开始了,不需要孙子催,百姓会撵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