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和尚招呼密探回南郊,已经下午了。
又来了不少联系人,在地下团团转。
洪承畴家里参与海贸,他本人算士族,洪氏在浙江人脉多,自然与江南的人也认识。
“公爷,侯爷,伯爷,申师,董师,文师,周兄,杨兄…”
从打招呼方式看,花和尚就知道洪承畴是个阴人。
这是个心理游戏。
所有人都急吼吼的,他还彬彬有礼,不紧不慢。
一个小小的行为,展示了绝对的自信,十分讨厌,但说话也容易获得信任了。
洪承畴与周延儒同岁,洪承畴二十三岁高中进士,已经算天才了,周延儒二十一高中,还是三元及第。
两人也算同期读书人的代表。
南勋和申用懋等人对洪承畴的啰嗦均有点腻歪,周延儒却含笑虚请,“彦演兄,两年未见,近来可好。”
“玉绳兄可是清贵的翰林官,洪某已沦为浊世之人。”
“彦演兄说的哪里话,提学也在礼部,浙江两年,听闻彦演兄以才高识士,所选皆俊奇,为朝廷所器重。”
“玉绳兄见笑了,洪氏也就在浙江有点世交罢了。”
咦~
众人被两人如此虚伪搞得牙酸了。
申用懋的不耐烦都在脸上,更别说其他人。
周延儒轻咳一声,“彦演兄怎么会在苏州?”
“别提了,洪某是提学官,突然革新,自然来探探风,少保真是好手段,风声没探到,感觉脖子凉,留下走走门路,哪知到处是绝路。”
“呵呵呵,怎么会脖子凉,福建豪商大概很开心提高商人地位,少保身边不是有福建的海商吗?”
“俞总兵毕竟是官身,福建水师不敢不听令,他只身到江南,只是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