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沉默一会,黄台吉低声道,“回父汗,实力如此,大金不得不考虑经营宽甸、本溪、抚顺、北关四处关隘,抚顺为重,本溪、宽甸为次,北关最次。”
努尔哈赤轻笑一声,“是不是很有意思?明朝二百年在辽东也是如此防备女真,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时势易转,所谓天下大势,你是昨天的我,我是昨天的你。”
“父汗圣明,军事上说,破敌需要十万骑射的骑兵,内政上说,大金缺乏物资基础。实力不会凭空出现,卫时觉可以取巧聚合,但他也不可能超过三万人,否则明朝中枢该睡不着了,而我们却需要创造…或者劫掠。”
努尔哈赤点点头,指一指舆图上科尔沁位置,下一刻竟然指向江南,
“卫时觉去江南转了一圈,看似在为皇帝争物资,实则在釜底抽薪,好在明朝足够富裕,聪明人太多,钻营的人太多,咱们的机会在哪里?”
“回父汗,时间不足,联系生意来不及,大金急需处理科尔沁。”
“不,你这是从军事考虑,辽东的山货很多,朝鲜乃唯一的去处,光海君又在犹豫,要命的是,卫时觉隐约控制了山东,我们出海彻底被堵死了。
处理科尔沁对未来没有多大帮助,大金还被勒着脖子,与李永芳、姜弘立、郑其彬商量一下,这两人有贪欲,直接联系海商吧,海船可以绕道朝鲜,到东海女真的海边,许以二十倍大利,会有人忍不住的。”
“是,儿臣一定完成,那科尔沁…”
努尔哈赤深深叹气,“火药可以攻坚,不可能改变形势,但卫时觉可以,从他让主力突然出现,又利落撤退就可以看出来,此人乃当世第一大敌。
卫时觉出现的太早,等朕三五年,咱们才有能力与明朝掰手腕,如今的他,就是五年前的大金,辽东很难守,可以说根本守不住。
大金需要物资,食物、盐铁布是咱的劣势。这些事不需要多聪明,大势如此,朕没得选,卫时觉也没得选,就看谁的筹码多,谁能找准时机。
他在十月突袭辽东,震撼摧毁辽河防线,是想把大金拖在辽河,寒冬腊月无法作战,他好抽身去解决草原,咱们没上当,那他接下来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