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仪开心扑在怀中,“觉哥,小妹有孩子了。”
卫时觉拍拍后背安慰,终于能放心走了。
送走内医院太监,卫时觉给文震孟和永康侯的侯夫人报了个喜。
穿戴整齐,进入禁宫。
东华门遇到韩爌,半个多月未见,老头专门在等他。
“早上听说你请内医院妇科圣手到府邸,什么好消息?”
“什么消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走了,省得你们每天防贼似的。”
“呵呵,一辞,你只做了一件事,就把自己变成了孤臣。”
“卫某在团结大明,就像去年团结党争一样。大明没有退路,朝臣就没有选择,天下就没有奇奇怪怪的心思,朝臣团结在皇帝身边,什么事都能处理。”
“这是你一厢情愿。”
“随便你们怎么想,晚辈只凭良心做事。听说信王又去了棋社两次,我猜君子们一定没人阻拦,也没人现身通信,生怕全家死绝,看吧,刀子放脖子,就是一群胆小鬼。”
韩爌就是交流一句话,说明白就行了,拍拍胳膊道,“21岁的军门啊,光宗耀祖,令人羡慕。”
卫时觉伸手抹了下脖子,“韩阁老,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晚辈去年离京,是一个被世人笑话的小人物,今年离京留下一句话,血只能换来血,再有下次,只要有嫌疑的人,我连他祖坟都挖了。”
韩爌点点头,刺杀确实下作,早猜到他会这么说。
卫时觉来到乾清殿,朱由校在御座翻看一本奏折。
御桌上放着一卷圣旨,旁边黄布裹着一个虎符。
“拜见陛下!”
朱由校看了他一眼,挥挥手中的奏折,有点气馁,“袁师傅败了,登莱水师海船不少,但水师到陆地作战是难为人,溃兵冬季撤出复州,全部到金州和广鹿岛过冬。”
“微臣爱莫能助,夏秋季辽西无法过河到辽东,奴酋可以用小股人马冲杀辽南,固守复州本来就不对,早该撤了。”
“奴酋的战略空间好似扩大了三百里,朕听听你怎么做?”
“回陛下,奴酋再扩大也在辽东,放天下不过棋盘一角,微臣没什么特别想法。”
“去年你骂将官自大,今年你怎么比他们更自大。”
“去年朝臣吹嘘十五万,实则也就三五千,今年名义出击一万,微臣却可以聚拢两万铁骑,去年是被动挨打,今年是主动出击,傻子才与奴酋在辽河玩。”
“哪来的两万铁骑?”
“炒花!”
朱由校停顿片刻,指一指桌上的圣旨和虎符,“内阁送来五天了,朕没打扰你,那就走吧,记住,朕最多给你一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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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伺候的王体乾托着圣旨和虎符送到身边,卫时觉收在怀中躬身,“陛下保重,微臣告退。”
刚刚转身,朱由校叫了一声,“等等!”
卫时觉回头,朱由检皱眉问道,“为何说保重?”
“一句告别!”
皇帝指一指御桌上的山河砚台,“这尊砚台天生蕴含山河纹路,应该有八十年了,皇爷爷很少用,父皇一次没用过,朕也没用过,摆在这里很空虚,赐给你吧。”
卫时觉直接摇头,“嘉靖先帝喜爱的名砚,道祖对大明的赐福,太重了,微臣拿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