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泰谦伸手虚请一下,“抱歉,公子是哪个商号?”
这公子很年轻,闻言躬身道,“学生钱祥致。”
房泰谦恍然大悟,“祥达兄家里人啊。”
“是是是,家兄钱祥达。”
“你家做丝绸棉布,也卖粮?”
“学生本在无锡,听闻骠骑将军为辽东采买,特回来一问,这八钱是终价吗?”
“没错!”
“那可买不到稻米。”
“高粱、粟米皆可,确实没说稻米。”
“好,那学生可以帮忙联系百万石糙米,但要现银。”
“没问题,看到银子交货,八月初必须弄到,你去哪里弄?”
钱祥致笑着点点头,“骠骑将军采购山东糙米,他上当了,运输百万石又不要了,这才到江南买糙米,房大人无需管学生买自哪里,拿银子就能看到米。”
房泰谦眉头一皱,“上当?上什么当?”
“呃~听说在山东一两一石买糙米,孔氏赚了一倍。”
“你买山东糙米倒卖?”
钱祥致没有隐瞒,再次点头,“学生赚点开支,糙米南来北去,总得银子不是。”
房泰谦犹豫了,“你做中人,骠骑将军在山东七钱采购,直接向北运,这样大家都有的赚,还省得麻烦。”
“抱歉,粮食已到江南,骠骑将军反悔失信,人家也不给他出大量米。”
房泰谦再次皱眉,“官场的买卖?故意送到江南报复?”
钱祥致摇摇头,“学生不知道,能买就做,不能买就算了。”
房泰谦是山东人,有点恶心。
门口却来了个部曲,“参政大人,听说有人卖粮?刚刚收到少爷的消息,七月二十之前,九钱也可以购买糙米,还有三十万匹棉布,价格您做主,十天内少爷押银子到苏州拿货。拖到八月就算了,还是七钱。”
两人齐齐皱眉,房泰谦大骂不长眼,钱祥致却觉得时间太紧,看来北方极其缺粮,错过这个时机可赚不了快钱。
“参政大人,您立个字据,学生七月二十在苏州交货百万石糙米,每石九钱,对不起,这时间很紧,其实学生也是替别人联系,大家都赚一点点中人钱。”
“八钱五分!逾期三天扣五分,五天一钱,八月六钱。”
“成交!”
房泰谦十分不愿拿笔立了两份字据,盖自己名章。
钱祥致看一眼,同样签字盖名章,拿起一张揣怀里,“学生告辞,参政大人等消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