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彻底入山,到山脊才确定位置。
“韩头领,咱们在抚顺堡、甲板堡、奉集堡、东州堡之间,这里到萨尔浒会经过抚顺关,与抚顺堡相距三十里,安全起见,还得向东十里,咱们最好在东州堡附近出关。”
“需要几天?”
“不好说,三天内吧,您放心,不会迷路,东边百里后才是大山,当下只有小山,南边三十里是奉集堡,也不知有没有驻军,东州堡如今是萨尔浒南部防线,肯定有驻军。”
韩石默想一下行程点点头,“少爷说萨尔浒全是奴酋巴牙喇,与大明禁卫一样的红甲,是奴酋的护军,绝不能与他们正面接战,绕点路无所谓,反正咱们有的吃。”
“是,听您的。”
“出发,还是踩脚印前进,别乱跑。”
萨尔浒城。
努尔哈赤这一天的心情很起伏。
昨天晚上,收到阿巴泰阵亡辽阳的消息,恨不得把何和礼切碎。
阿巴泰打仗没这么多活脑子。
一听就是被聪明人蛊惑了。
早上,又收到报复的何和礼、扈尔汉全军覆没。
努尔哈赤恨意顿时消失,对何和礼也没了问责心思。
因为自己若在场,也会这么搞。
何和礼这是替大汗上了一当。
努尔哈赤提起精神,把辽西的情报翻出来,仔细研究卫时觉的信息。
结论:这小子与明官不是一类人。
中午的时候,收到消息,三人都被放回来了。
努尔哈赤瞬间呆滞。
脸皮火辣辣的,被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
他很熟悉这种被忽视的感觉。
一瞬间,努尔哈赤好似置身四十多年前的辽阳。
无论怎么努力,怎么效忠,怎么拍马,甚至起冲突,汉人都会忽视你。
他们在街上互相有摩擦,会吵嘴,会打架。
好像彼此容忍度很低。
但部落的人脏兮兮去碰一下,他们直接离开,哪怕脏了衣服,也不会骂你。
好似对部落的人很‘大度’。
贵人如此就算了,那些穷哈哈的军户也是这样。
与卫时觉的行为完全一样。
一个山民,汉人眼里如死物。
一个酋长,高门眼里如鱼鳖。
明将眼里的军功,卫时觉根本不屑。
卫时觉看的很清楚,五大臣、四贝勒,无论谁被俘,不会动摇大金统治。
三人连‘正眼瞧’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交往。
该死啊。
非得拿着刀子架脖子,才能说话。
下午未时,阿巴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