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不仅缺兵,且越来越着急了。
辽南就毛文龙一个都司,辽西若把千人将军称为都司,最终也就是个四品游击,是总兵直属将军的门槛。
熊廷弼军令看起来很大方,对将门也没什么吸引力,人家不稀罕一个四品游击。
韩石带着一个中年人和两个年轻人入内,对卫时觉躬身,
“登莱水师军户陈灵,拜见三公子。”
卫时觉打量他和两个孩子一眼,“你是莱州人吧?”
“是,小人乃莱州即墨人。”
“为何不退到山海关,回老家呢?”
陈灵脸色一红,“小人在辽阳多年,一直靠水师兄弟转运皮子,水师兄弟太穷。”
“你家里做什么?”
“叔父乃当今鳌山卫指挥同知,小人已经到辽阳二十三年了,丢了价值万两的货,实在没脸回去。”
卫时觉挠挠头,“你还是大商人,认识你的人应该很多,怎么会变成流民?”
“万两银子在辽东真不算大商人,小人的妻子是定辽卫千户之女,这生意只是定辽卫一部分,小人只是个联络人,如今岳家全部惨死,小人也成为辽东厌弃之人。”
卫时觉突然想到未来的辽东走私,惊讶问道,“为何辽东的生意这么大?”
“山民多啊,山货、皮子、东珠非常值钱,靠朝廷的那些商人走货,卫所根本没有利润,所以将门和士兵都在自己联系商人。”
“辽东的羊皮比草原还多?”
陈灵眨眨眼,才发现他与这位不在一个频道,连忙躬身道,“三公子,小人是貂皮商。”
卫时觉一愣,“哦,对,卫某孤陋寡闻了,你他娘是走私商吧。”
陈灵再次缩脖子,默认了。
卫时觉却好奇了,“我问问你啊,辽东的山货、皮子、东珠等,晋商走多少?”
陈灵也被问愣了,“晋商?辽东没有山西商人,辽北鞑靼人那里也没有晋商,或许有一两个,小人不可能知道。”
“为什么?晋商不是出货草原吗?”
陈灵咽口唾沫,“三公子,您说的草原是河套,晋商距离河套很近,他们不会舍近求远到辽东,宣镇的边商也是去河套,土默特与晋商、陕商关系很好。”
卫时觉明白了,建奴还没打通炒花部和察哈尔部,辽东与晋商远隔三千里,八竿子打不着,这也说明辽东远未到严重的时候。
现在灭虏才简单啊,不能拖。
他在低头思考形势,陈灵却向前一步道,“三公子,小人有个建议,可以赚大银子,还可以掏空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