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覃拿过一张纸,刷刷写了几个字。
他在写时间线,过一会才抬头,惊讶道,“叔父说的没错,九边军备的强弱,一直与土地问题有关,一直与文武起落有关。
明初边镇过于强大,武勋强势,永乐之后,文臣一直在掳夺边军的田产,于谦于少保做山西巡抚,就把大同镇六十万亩军田划为官田。
然后瓦剌入侵,又调拨天下大军勤王,重建京营,但这个结果是中枢南北平衡被打破,南臣开始占据朝堂,而且他们掌控了武权,这才让武勋反击,产生了夺门之变?”
卫时觉瞥了他一眼,“说这有什么意思?我哪里知道。”
“叔父别误会,夺门也不是罪,侄儿在说过程,咱们探讨嘛。”
“探讨我也不知道啊。于谦做山西巡抚的时候,山东陕西大旱,跑到山西二十万流民,他还接济养活二十万流民安家呢,单说一件事有什么意思。”
王覃点点头,接着说道,“武宗时期,达延汗南侵,武宗重用武臣,税赋倾向边镇,在内长城把达延汗避退,这期间京营重建二十万。
武宗之后,京营再次荒废,嘉靖朝南倭北虏,京营再次重建,三十万大军满编,武勋全部带着京营外镇,防备河套土默特。
这时候的京营太强了,土默特封贡之后,张太岳立刻拆撤了三十万京营,一直到现在。
京营的强弱,就是武勋的强弱,南臣的强弱,皇权的强弱,一方强的时候,另一方必然弱,本来是皇帝与武勋合作,与南臣争夺钱粮,现在成了北臣与武勋合作,皇帝被放一边了,南臣越来越强了。”
卫时觉眉毛都挤一起了,“王覃啊,你是史家,不应该解决问题吗?研究他们谁与谁斗有什么意思?他们谁也无法斗倒谁,某一方倒了,另一方活不过三年。”
王覃十分惊讶,“叔父能解决这几千年的死结?”
“废话,做生意不就行了,做大生意。”
“啥…啥意思?”
卫时觉在他的纸上点一点,“王覃啊,你知道通州的行脚商到三屯营,需要缴税多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