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校尉,你有蒙古血统,说这话谭某可以理解,蓟镇几十年没有与鞑靼人摩擦,但你去问问边军,他们的家眷在山里挖药材、挖野菜的时候,有没有被鞑靼人劫掠,这种事不会上报朝廷,因为边军不允许出关,可我们真的能管住吗?大家要活,这是现实。”
卫时觉忽略后面的屁话,纳闷问道,“我有蒙古血统?”
“不是吗?令堂乃怀宁侯之后。”
“谭大人是说,怀宁侯是鞑靼人?”
谭金没听出卫时觉是好奇,还以为他生气了,回应的语气很硬,
“老夫当然知道,蒙古人与蒙古族人不是一回事,但天下不这么认为,蓟镇还给怀宁侯送过部曲呢,边镇收拢的鞑靼人,朝廷都会交给那几个蒙古人出身的武勋管理。”
“你知道个球!”卫时觉突然恼了,“大明境内有三百万蒙古人,他们立功授勋,科举当官,谁把他们当鞑靼人?草原万里加起来,有一百万蒙古人吗?”
谭金猛得回头,正准备反驳,卫时觉突然摘下腰间御符大吼,
“奉大明皇帝御令,禁卫统领卫时觉,此刻接手桃林防御,谁敢违令,夷三族。”
“卫校尉,御符不是兵符…”
呛啷~
卫时觉抽刀,“谭大人,此乃皇帝御令,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谭金气得发抖,韩成武从楼顶冲下来,连连摇手,“卫校尉,不至于此。”
卫时觉把刀回鞘,冷冷说道,“大明朝威严从没用对地方,欺负几个零散的牧民算屁本事,有胆你们去把炒花部给端了,躲兵堡里耀武扬威,老天都在发笑。”
不等他们回答,卫时觉又下令道,“韩指挥使,去放一根绳子,卫某出关谈谈。”
“卫校尉,韩某是…”
“这是军令,你想试试卫某敢不敢杀人嘛?”
韩成武被噎住,扭头下令门口的士兵把绞盘绳索坠在墙外。
卫时觉出门,谭金突然开口,“卫校尉,你演戏过头,死了是笑话,若你成了,他们会弹劾你与鞑靼人勾连。”
“无所谓,这点毛毛事,老子玩得起。”
四丈高的边墙,卫时觉抓住绳索呲溜就下去了。
边墙上的禁卫和东关的文臣才看到,乱七八糟大吼阻止已来不及。
卫时觉本来不想出头的,刚才谭金的话提醒了他。
血脉认知、乡土认知,有多大的阻力,就有多大的助力。
也许…草原有机会?
这发现让他兴奋,试一试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