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未央宫，刘彻的目光在两个选项上徘徊，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下。

选二？“晚年清醒”“规避统治问题”“弥补性格缺陷”……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后悔药”。

巫蛊之祸的惨烈画面还在脑海里翻腾，若选这个，或许真能避开那血光之灾，护住太子和卫子夫，让大汉的晚年不至于那般动荡。

可选一，是十五年寿命。

十五年啊。

他今年刚过不惑，若再多十五年，能做多少事？卫青、霍去病还在，他能亲自率军再踏漠北

把匈奴赶得更远；能看着丝绸之路的驼铃响彻更西的疆域；能把推恩令的余波彻底扫平，让大汉的集权再无隐患……帝王的雄心，终究抵不过对“时间”的贪婪。

“朕选……一。” 刘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音刚落，一股暖流猛地从脚底窜遍全身，比当年初登帝位时的热血更汹涌。

他多年征战落下的腰疾瞬间松快，鬓角的几缕白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原本略显疲惫的眼神骤然亮如寒星，浑身的肌肉都透着一股新生的力量。

“陛下？” 卫子夫坐在旁边，惊讶地看着他——不过一瞬，夫君仿佛年轻了十岁，眉宇间的倦色尽褪，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誓要扫平匈奴的少年天子模样。

刘彻低头，对上卫子夫关切的目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感受着身体里奔涌的力量，心里那点因“巫蛊之祸”而起的阴霾，竟被这股活力冲散了大半。

他抬眼扫过殿下文武百官，那些平日里或阿谀、或进谏、或暗藏心思的面孔，此刻在他眼里竟有些碍眼。

刘彻轻轻咳嗽一声，压下心头那点想拉着卫子夫转身回后宫的冲动——不行，还有朝事要议，不能让这帮老狐狸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