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乐蓉在一旁咂咂嘴,语气里满是惊叹:“那庆王府早年间就备下了,每年都耗着大价钱维护,听说内里陈设常年由专人打理,一尘不染,说是即刻就能入住也毫不夸张。”
刘然连连点头,转头看向宋瑶:“是啊,你们打算这次搬过去?”
“二爷说,等我熬过三个月,这胎坐稳了再动。”宋瑶指轻轻点着五哥儿的脸颊,“五哥儿降生在大年初一,周岁宴得在庆王府里办了。”
反正按例她不用出面,她也就没了什么兴趣,不过是二爷宴请宾客走个流程。
五哥儿还小,哪里记得爹娘对他这般敷衍。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静了静。
刘然与臧乐蓉对视一眼,看向宋瑶的目光里,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这可是封王挪府的头等大事,竟为了侧妃娘娘和她腹中的孩子一再让步。
哪家的男人能做到这份上?
寻常百姓家的汉子尚且做不到这般体贴,何况是庆王这般金尊玉贵的人物。
一时间,两人不知是该感叹庆王对子嗣的看重,还是该羡慕宋瑶的好命。
尤其是刘然,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刘氏一族在子嗣上向来单薄,不仅皇家子孙凋零,旁支里断了香火的更是不在少数,生生绝了后。
庆王膝下子女数量算是最多的了,让人看着安心。
多少人愿意押注在庆王身上,便是看中他有后这一点。
至少不用担心他百年之后无子,跟着他的人落得被新帝清算的下场。
大梁历史上,像当今圣上这般无后的皇帝并不少见,老臣们都快摸透了改朝换代的章程了。
刘然望着五哥儿粉雕玉琢的小脸,又看了看宋瑶小腹,轻叹道:“宋夫人是真有福分,往后的日子算是稳了,下半辈子也算有了保障,不用终日活在恐惧之中了。”
“为何这么说?”
宋瑶挑眉,怀里的五哥儿正扯着她的衣襟往嘴里塞,她顺势把他脸捏扁,救出衣襟,“恐惧这个词,是不是太严重了?”
刘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半晌才压低了声音,眉宇间染上几分凝重,“你有所不知,咱们大梁开国皇帝留下的祖宗规矩。帝王驾崩,没生育过的妃嫔,是要殉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