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现在是禁足期间,消息闭塞,正院也没什么人来,只要她绝口不提,夫人就不会知道。
“珊瑚姐姐,这是今个儿的药材。”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略显生硬的声音。
珊瑚吓得手一抖,药杵差点从手里滑落,她连忙收敛好脸上的慌乱,转过身去。
是负责去门前取药的小丫鬟,只见她把手里的药包往珊瑚怀里一扔,连个正眼都没给,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们底下人饭都快吃不上了,她每日吃香喝辣的,药材也是及时又足量!”
圆脸丫鬟一边走,嘴里还嘟囔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珊瑚听得一清二楚,语气里的怨怼藏都藏不住。
“还是先去给夫人煎药吧。”
珊瑚本想上前呵斥两句没规矩,可话到嘴边,一想到正院如今的处境,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丫鬟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边,权当什么都没听到。
自从夫人毒害大哥儿的事传开后,下人们看夫人的眼神就变了。
连亲子都杀的人会是什么好东西,想必以前的名声都是演出来的。
从前的敬畏变成了如今的鄙夷,底下的人越发指挥不动了。
背后更是少不了议论,那些毒妇、蛇蝎心肠的字眼,时常能飘进珊瑚的耳朵里。
屋漏偏逢连夜雨。
如今又是宋夫人掌家,正院的分例肉眼可见地变差。
眼下都入秋了,往年这个时候早该换上的秋衣,到现在还没送来。
想到这里,珊瑚就忍不住忧心。
下人们每日的饭食,不是凉透了的剩菜,就是带着馊味的汤水,有好几次送来的米饭,一看就是别人吃剩的。
这几日更是过分,好几次只有一碗饭,连点咸菜都没有,那米饭还是陈年旧米,嚼在嘴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