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听着,嘴角微微翘起。
都是口中肥肉,谁愿意吐出去?
让他们主动放人,比割他们的肉还疼。
可当官帽子悬在头顶上的时候,再疼也得忍着。
这就是刘靖的手段,不跟你硬碰硬,不用刀架在你脖子上,只是轻轻地告诉你:
这事跟你的前程有关,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然后,他们就自己把自己逼疯了。
“还有更离谱的。”夏雀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有官员为了凑人数,连路边的乞丐都不放过。抓起来,洗洗干净,送进育婴堂。”
宋瑶手里的桂花糕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夏雀,一脸问号。
抓乞丐?
乞丐与育婴堂???
宋瑶眨眨眼,又眨眨眼。
真是越听越离谱了。
可仔细想想,又像是官员们能干出来的事。
那些人为了官帽子,什么事干不出来?别说抓乞丐了,再离谱的事他们也干得出来。
“反正育婴堂收的是被遗弃之人,”夏雀理直气壮地说,“乞丐也算被社会遗弃的吧?没人管,没人问。只要人数上去了,官帽子保住了,管他是谁呢?”
宋瑶想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她摇摇头,又咬了一口桂花糕,继续听。
这时春桃端着果子进来了。
一碟蜜渍樱桃,一碟糖霜枇杷,码得整整齐齐,红红黄黄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她听见夏雀在讲那些事,把果子放在小几上,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如今,全国各地都在抢人呢!”春桃的声音比夏雀还兴奋几分,“抢青楼女子,抢奴婢,抢乞丐,抢孤儿,抢一切能抢的人。送进育婴堂,改姓瑶,记在账上,等着升迁。”
宋瑶拿起一颗蜜渍樱桃,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她嚼着嚼着,忽然笑了一声。
“那日皇上和我说这事,”她慢悠悠地说,“我还怎么放在心上。谁曾想,他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