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天高气清。
无盛夏的闷热聒噪,正是一年里最舒爽惬意、最宜出行远游的时节。
前些日子,宋瑶本要去镇国公主府看看,也算借机踏出宫透口气。
偏生刘靖一时情急,竟在宫门口当着一众侍卫宫人的面,将她打横抱起,径直折返乾清宫。
那日以后,刘核几个人总是拿揶揄的目光看她。
宋瑶很是气恼。
人心便是这般,越是求而不得,便越是惦记。
宋瑶本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性子,只要有荣华富贵的好日子,没那么向往宫外的天地。
可那日被硬生生拦回,心底的念想就多了起来,愈发浓烈,像被春风吹过的草籽,疯了似的滋长。
宋瑶一门心思只想寻个由头,好好出一趟远门,畅快玩一番。
思来想去,她便盯上了秋猎。
北方那座最大的皇家围场,她早前便有所耳闻。
不是寻常狭小的猎场,而是绵延数十里,将连绵起伏的好几座山头,广袤的草原密林尽数囊括在内。
飞禽走兽繁多,风光壮阔雄浑,是历代帝王秋猎习武、彰显国威的好去处。
可听说归听说,自打刘靖登基,秋猎之仪便极少举办。
他总说围场地势复杂,林间多险,飞禽奔鹿难测,女子随行诸多不便。
横竖以“危险”二字为由,不肯松口让她涉足。
就算偶尔碍于祖制举办,也只遣几位皇子前去露个脸,应付礼数,自己从不亲临,更别提带她同往。
一晃十余年,她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硬是一次皇家围场都没踏足过。
主要也是一到这种时候,刘靖就会想办法找别的乐子,转移她的注意力。
本就没那么执念,一来二去,就不记得了。
但今年不一样,前不久刚被刘靖拘在宫里,没能去成公主府,宋瑶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憋屈。
再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连一场秋猎都未曾亲历,越想越觉得委屈。
她真的是好凄惨的一个人呐!
打定主意后,宋瑶缠了刘靖整整好几日。
白日里他批奏折,她便坐在一旁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念叨围场的秋日风光。
夜里歇下,便枕在他肩头,细细诉说自己多年是有多被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