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留下,承继大统,坐拥天下,日日能伴在母后身侧。
败者,远走他乡,此生别离,再难相见。
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刘佑猛地掀开被子,不顾深秋夜寒,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刺骨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本就体弱的身子微微发颤,可他却浑然不觉,甚至觉得这份寒意,让他更加清醒。
刘佑一步步,走到书桌前,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摸索着铺开宣纸,握住狼毫笔,磨好墨。
他要写信,写给锦衣卫副指挥使郁子庚。
早前四皇妃一事牵扯甚广,其中郁子庚被父皇破格提拔,直接升任锦衣卫副指挥使,手握监察缉拿大权。
而父皇将此案后续事宜交给了他打理,说白了,就是默许郁子庚归他调配,算是父皇暗中给他的唯一依仗。
刘佑心里清楚,自己的势力,单薄得可怜。
比起兄长们的根深叶茂,他这点势力,简直不堪一击,随便一场风浪,就能将他彻底打垮。
可那又如何?
“没关系,以后会有的......”
刘佑握着笔的手用力,嘴角扬起一个疯狂的微笑。
脚底的寒意越来越重,几乎冻麻了他的双脚。
可他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不为万里江山,不为千古威名,不为权倾朝野,只为能永远留在宫里。
他是母后最漂亮的孩子,母后最舍不得他了,他自然要永远陪在母后身边。
狼毫笔落在宣纸上,字迹虽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笔力刚劲,没有半分犹豫。
他细细叮嘱郁子庚,暗中留意朝中各方势力动向,悄悄收拢可用之人,严守秘密,不可声张。
动心起念,对母后的依恋,彻底化作了争储的野心。
深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野心,最可怕的,也是这一瞬间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