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极力劝谏,到后来的无奈妥协,再到如今的彻底躺平,严敬尧看得透透的。
但凡涉及皇后宋瑶,帝王的决定便坚不可摧,礼法祖制在帝后情深面前,一文不值。
劝谏不仅无用,反而会引火烧身,耽误自身前程,连累家族安危。
与其做无用功,不如安安稳稳当差,做好分内之事,落个平安终老,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反正这么折腾下来,大梁非但没走向衰落,反而越来越强盛了。
有时候严敬尧也会想,难不成祖制真的是错的?
又或者说,真的该改变了吗?
他身旁的礼部小官,年轻气盛,见满朝无人敢言,心中焦急,低声道:“大人,公主上朝,不合祖制,您是礼部尚书,理应出言劝谏啊!”
严敬尧缓缓睁眼,淡淡瞥了他一眼:“劝谏?劝得了吗?安心等着,圣旨很快就会颁布,此事已成定局,无需多言。”
说罢,再度垂眸,不再理会身旁之人。
初入朝堂的年轻人总是如此看不清局势,没发现其他人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吗?
那一个个文武百官,嘴上说着不可不可,但没一个出来死谏的。
大家都是走走流程,面子上过得去就行,真死谏的,早死了。
再说了二公主,不,镇国公主封地那么大,原来的人手肯定不够了,自然要选一些知根知底的人。
公主自小在京城里长大,那选什么人治理封地那还用说吗?
眼瞅着那些叫的最大声的,搞不好他夫人转头就提着礼品,打着给公主的小马过生日的旗号,就凑过去了。
朝堂上的这些人,都精着呢。
就算要反对也不会现在,而是会等公主的封地出了纰漏,有事才会启奏。
议论声慢慢平息,无人再多言。
龙椅之上,刘靖看着渐渐安静的百官,面色未改,沉声开口:
“皇子封王、镇国公主分封之事,即刻交由中书省拟旨,礼部筹备大典,三日后颁布天下,无需再议。”
一言定鼎,无人敢违。
满朝文武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应和:“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