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邓杰跌跌撞撞地退出大帐。
邓晖看着邓杰狼狈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疲惫。
他缓缓走到桌案前,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无奈。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长子,竟然会有如此愚蠢的心思,竟然会想出谋害皇子的办法。
这样的人,若是将来继承了他的爵位,只会给邓家带来灭顶之灾。
...
两天后,邓杰被遣送回京。
罪名是“擅离职守”。
来接替他留在军营中,协助邓晖处理事务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邓景。
邓景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他是庶子,从小到大,从来不被重视。大哥是嫡长子,将来要袭爵位,要光宗耀祖,要继承一切。
而他,不过是父亲的众多儿子之一,以后分家出去,能得点薄产就不错了。
可谁知道,大哥忽然被遣送回去了。
罪名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就是父亲身边最得用的儿子了。
只要他不犯错,只要他好好干——
若干年后,那个爵位,说不定会落到他头上!
邓景想着这些,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他身姿挺拔,与邓杰离去时的狼狈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邓景一路快步走进统帅大帐,躬身行礼:“儿子参见父亲!”
黔国公邓晖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以后好好当差。”
邓景连连点头。
“儿子一定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
黔国公邓晖挥挥手,让他下去。
邓景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
大帐里,父亲坐在案后,神色凝重,眉头紧锁,显然是又在为五皇子刘立受伤一事的真相烦忧。
邓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