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云暮,冬尽春生,
这是宋瑶在宫里的第十二个年头。
除夕夜宴依旧盛大,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宋瑶端坐在刘靖身侧,接受着此起彼伏的恭维,把皇后的架子端得稳稳的。
好不容易熬到宴散,众人行礼告退,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宋瑶坐在铜镜前,开始卸妆。
刘靖走过来,在她身后,伸手揽过她的肩。
“累了?”
宋瑶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侧过身,抱怨道:“今年过年,倒是热闹,可立儿不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刘靖的手微微一顿。
宋瑶继续说着,语气期待:“算算时间,他春天的时候就该回来了,也快了。”
她顿了顿,又道:
“青儿那小子,嘴上什么都不说,可我看得出来,他想他哥了。那脸本来就没什么表情,这几天更是冷得像块冰。”
“核儿也是,最近总往以往立儿常去的演武场跑,一待就是大半天,也不知道在练什么。”
刘靖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孩子们,眼神微微闪了闪,没有接话。
他知道西南那边的事。
刘立受伤的折子,早就送到他案头了。
那伤不是战场上受的,是在大营里,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溃军偷袭,差点射穿喉咙。
好在躲闪及时,只射在了胳膊上。
他也派了太医和锦衣卫过去。
可这些就不告诉她,反正路途遥远,等刘立回来,伤也就痊愈了,省得她担心。
刘靖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小六那张脸,随着长大是越来越没有表情了。朕有时候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宋瑶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就是能看出来,”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我生的,我看不出来?”
刘靖失笑。
宋瑶从他怀里挣出来,站起身。
“不跟你说了,我要洗漱睡觉。”
她说完,就往寝殿走,不乐意搭理他了。
刘靖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站起身,跟了上去。
怎么为了孩子不搭理他呢?
刘靖决定明日稍稍训斥一下刘青,让他从自身反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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