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儿那边,等不得。
刘靖低头看着她。
她站在烛火里,嘴唇微微发干,眼尾泛着红,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蔫了的花。
眼睛倒是亮亮的,看着他,带着一丝催促。
刘靖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握紧了她的手。
“一起走。”
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宋瑶愣了一下,皱着眉催他:“我已经收拾好了,你先去,我......”
刘靖打断她。
“越乱的时候,”他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越不能放你一个人。”
刘靖没再说话,亲自给她穿起了衣服,反正这些事他做惯了,那些宫女不一定有他快。
他这辈子,不止刘佑一个儿子。
他有刘立,有刘青,甚至还有刘核,可他只有一个瑶儿。
小七从小身体就不好,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他早就习惯了。
他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那孩子,可能不会像他哥哥姐姐那样康健,甚至可能早夭。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扛,可如果她出了事,他扛不住。
所以他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步都不能。
...
慎刑司的门,在夜色中轰然洞开。
那个养猫的太监被两个侍卫架着,拖了进去。
他的腿已经软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冤枉!奴才冤枉!奴才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啊......”
没人理他。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等待他的,将是慎刑司最严厉的审问。
不管他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都得说出来。
...
刘佑的寝殿里,灯火通明。
太医们进进出出,一个个脸色凝重。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