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琼酥点点头,可她的心,早就飞远了。
...
宫里。
宋瑶端坐在上首,穿戴得整整齐齐,明艳照人。
她今日为刘立送行,穿的是最正式的宫装,戴着点翠凤冠,连妆容都比平时精致了几分。
这一身行头,好看是好看,累也是真累。
可她愿意,不是因为什么皇后得有皇后的样子。
而是那么多人看着呢,她当然要好好出出风头喽。
不过,这脖子和腰实在是太酸了。
威远侯夫人带着傅琼酥进来的时候,宋瑶正努力维持着端庄的坐姿。
两人行礼,谢恩,说了一堆客套话。
宋瑶一一应对,目光时不时落在傅琼酥身上。
这丫头,今天换了身新衣裳,梳了个整齐的发髻,看着比昨天拘谨多了。
她低着头,不敢乱看,也不敢乱说话,规规矩矩地站在母亲身后,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兔子。
宋瑶有些想笑。
那天那个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姑娘,去哪儿了?
可她也知道,这是正常的。
身份不一样了。
那天她是街上的姐姐,今天她是皇后。
傅琼酥怕她,是应该的。
以前宋瑶不懂什么叫做孤家寡人,现在她好像也能渐渐理解了,大概就是这样。
只要身份一显露,原来的关系都会变化。
没有人敢拿项上人头,敢拿全家老小的前途、性命,来赌上位者的心情。
当然了,如果她下辈子能做皇帝,那就是让她穿金戴银、山珍海味,她也是愿意的!
不过到时候刘靖要做她的摄政王才可以,她可不想天天处理政务。
宋瑶没说破,只是淡淡地应付着,偶尔和威远侯夫人说几句场面话。
一场觐见,就这么波澜不惊地结束了。
威远侯夫人带着傅琼酥告退之后,宋瑶终于撑不住了。
她站起来,往寝殿走。
刚开始还努力维持着端庄的步子,走了几步,就原形毕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