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低头看去,对上了一张腐烂大半的脸。
那具丧尸仅剩的一只眼球死死盯着他,裸露的牙床上还挂着碎肉。
"去死!"
陆泽另一只脚狠狠跺下。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颗本就腐烂的头颅竟然直接断裂,像颗烂透的椰子般滚下楼梯。
黏稠的黑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溅满了整个楼梯间。
陆泽强忍恶心,甩开那只抓住自己的爪子,连滚带爬地冲上六楼。
"快...快..."
颤抖的手指三次都没能对准锁孔,汗水模糊了视线。最后他几乎是撞进了家门。
"哐当!"
防盗门重重关上的瞬间,陆泽顺着门滑坐在地,大口喘息着。
过度紧张让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心脏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门外,丧尸的低吼声依然断断续续。
“呼……呼……”
粗重的喘息在漆黑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泽仰面躺在地上,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地板,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五天。
距离世界崩塌,仅仅过去五天。
他仍然记得那天——自己趴在农业大学的试验田里,小心翼翼地记录着麦苗的生长数据。
满脑子都是“毕业论文”和“导师的臭骂”。
可当他完成论文所需数据,有些疲惫地走出学校时……
世界已经变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那些本该存在于B级片里的“东西”在游荡。
它们拖着腐烂的躯体,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呜咽,像一群饿极了的野狗,漫无目的地搜寻着活物。
丧尸?!
陆泽当时差点吓疯,蹬着自行车一路狂飙。
轮胎碾过散落的背包、翻倒的电动车,甚至……一具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幸好,他住在城乡结合部。
这里没有市中心那种密集的人流,丧尸数量相对较少。
回到住所靠着家里囤积的泡面和矿泉水,他硬是撑了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