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骤缩,袖中指尖悄然刮下最后一丝毒粉,藏于指甲缝内。
“陈默,你莫要血口喷人!”他怒斥,声音却略显干涩。
“赵大人可记得?”陈默咬着嘴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抬头,“方才您说要替小姐试酒,端起酒杯时,袖角蹭到了酒坛的封泥。”他指着王虎脚边的酒坛,“这坛酒是小的和王公子一起搬来的,封泥上的朱砂印子……分明已被调换。”
赵怀仁的脸瞬间煞白。
他确实在辰时初以“试酒”为名,用特制指甲刮下微量“牵机引”混入杯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他曾凭此法于北境刺杀敌将,从未失手。
可眼前这赘婿,竟连封泥印记都记得分毫不差!
“把赵大人拿下!”苏清漪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棱,撞击梁柱回荡不绝。
“传太医来验毒。”
赵怀仁猛地掀翻案几,铜壶滚落在地,热水泼洒而出,溅湿了陈默的裤脚,滚烫的触感让他小腿一抽。
他反手从袖中摸出三寸毒镖,淬着幽蓝光芒的镖尖直指苏清漪咽喉:“苏小姐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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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瞳孔骤缩。
他早算到赵怀仁会狗急跳墙,却没料到这老匹夫竟连毒镖都淬了“百日绝”——沾血封喉的剧毒。
就在此刻,苏清漪腕间玉珏忽地一震,一丝温润龙气逸散而出,拂过陈默掌心旧伤——那里一道隐现的龙纹猛然灼烫!
“就是现在。”他在心中低语。
脚尖在青砖上一点,缩地成寸的轻功带起一阵风,衣袂猎猎作响,在毒镖离手的刹那横身挡在苏清漪面前。
“噗!”
背后传来战魂觉醒的嗡鸣,如远古钟鼓震动山河。
赤面长髯的身影在陈默身后凝现,铠甲鳞片摩擦之声清晰可闻,关羽虚影手持青龙偃月刀,寒光劈开毒镖,刀锋在距赵怀仁咽喉三寸处戛然收势,激起一阵劲风,吹乱满堂烛火。
“你……你怎会有武圣战魂?”赵怀仁踉跄后退,袖口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灰色的中衣,冷汗浸透脊背。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何为真龙之威。”陈默的声音里带着战魂共鸣的嗡响,他能清晰感觉到背后的关羽虚影正在吸收天地间的龙气——那是苏清漪玉珏里溢出的,和他掌心龙纹同出一源的气息。
半个时辰后,太医跪地叩首:“回禀相爷,王公子确系中了牵机散,毒性猛烈,已然无救。”
赵怀仁被五花大绑拖走,临行前回头盯了陈默一眼,眼中尽是不甘。
宾客们纷纷起身告辞,脚步凌乱,议论声淹没在渐次熄灭的宫灯之间。
直到子夜,前院终于恢复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