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像两把冰锥,狠狠扎穿自己。
狄青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重新看向楚怀蘅,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许,眼神也变得锐利而明亮。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干脆利落他转身,步伐沉稳而坚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甚至体贴的带上了房门。
门锁合拢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书房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静。
楚怀蘅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僵坐在宽大的椅子里。
几息之后,他将面前堆积如山的军报、公文狠狠的扫落在地,纸张纷飞,墨砚倾倒,一片狼藉。
他双手撑在冰冷的书案上,急促的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翻江倒海的烦躁、暴怒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无处发泄的狂躁。
狄青的话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疯狂回响。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觉得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
南之枝的影子,狄青那势在必得的眼神,还有自己那该死的、无法宣之于口的在意和痛苦……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死死缠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要咆哮,想要砸碎眼前的一切,想要冲出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北境小子狠狠揍一顿。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在这片由他自己亲手制造的狼藉里,承受着这异常难熬的、烈火焚心般的烦躁。
——
连着几日的高强度忙碌,加上心头那挥之不去的、被刻意忽视的烦闷,让南之枝感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
这天清晨,她罕见的放纵自己睡了个懒觉。
阳光透过窗纱,暖融融的洒在枕畔,她才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