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人祸,内忧外患,这才是大楚当前最真实的困境。
所谓的“北境勾结敌国”罪名,不过是被有心人利用的导火索。
这仗,打不起,也打不得!
“况且,”周文渊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狄尚此人,心思深沉,手段狠厉,远超其兄狄戎。他刚复位,急需稳固根基,是选择与我大楚交好以换取发展之机,还是选择借机生事以立威,尚未可知。现阶段,与其被这替身嫁祸牵着鼻子走,不如先稳住他,维持两国表面上的交好,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锦荣帝咀嚼着这几句话,眼神明灭不定。
他重新坐回龙椅,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作为一国之君,他必须将怒火压下,以国事为重。
“拟旨!” 锦荣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决断,“传旨楚怀蘅:北境之事,以‘查清真相、维护邦交’为要,不可轻启战端。命其率军,陈兵边境,严阵以待,以作威慑。同时,密切监视北境动向,尤其是五皇子狄尚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随时密报。”
“遵旨!” 魏升连忙领命。
周文渊心中一块巨石稍稍落地。
陛下选择了最稳妥也最符合当前国情的策略。
——
北境边界,大楚军营。
楚怀蘅刚回到大营,就接到锦荣帝的密旨。
帅帐内,巨大的北境边防舆图悬挂正中。
楚怀蘅一身戎装,立于图前,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两国交界的漫长防线。
烛火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眼神深邃如寒潭。
“陈锋。”
“末将在!”
“传令各营,按甲字三号方案,前移三十里,扼守狼牙口、鹰愁涧、落凤坡三处要隘。多设明哨暗卡,每日三报。没有本王命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入北境,但若北境有兵异动越界……” 楚怀蘅的声音陡然转冷,“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陈锋抱拳,肃然应道,转身大步出帐传令。
帐内恢复了寂静。楚怀蘅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舆图上,而是有些飘忽的望向帐外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