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另一人附和,“情之所钟,人皆有之。若连真心都不能护,何谈治国平天下?”
反对声浪渐起,老臣们脸色愈发难看。有人怒斥“坏我礼法”,有人冷笑“沽名钓誉”,朝堂瞬间分裂为两派,争论声此起彼伏,几乎盖过殿外更鼓。
天子始终未语。
他静静看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直到争执达到顶峰,他忽然笑了。
笑声不高,却如惊雷炸开,震得梁柱微颤。
“好!”他拍案而起,声如洪钟,“好一个‘只娶心爱之人’!好一个‘宁死不负本心’!”
满殿骤静。
他站起身,冕旒垂珠晃动,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光:“朕准了。沈清辞,朕准你不娶公主!”
众人愕然。
礼部尚书踉跄一步,几乎站不稳:“陛下!这……这不合礼制!祖宗家法……”
“祖宗家法,也为人心留一线。”天子挥手打断,“她敢说真话,便值得这一线。退下。”
老臣张口欲言,却被两名内侍悄然架住臂膀,不得不退回班列。
我仍跪在地上,掌心抵着冰冷金砖,心跳如鼓。
赢了?
不,不是赢。
是落入了更深的局。
我太了解帝王心思——他不会因一句“情义”而宽容,只会因确认了我的价值与底线,才愿意暂时放手。他放我一马,不是成全,而是标记。从此我不再是单纯的功臣,而是他眼中“可用却需控”的人。
我缓缓叩首,额头触地:“谢陛下成全。”
“起来吧。”天子语气忽缓,“你既不愿为驸马,那心头血之事,便作罢。但你的寒毒……朕不会再管。”
“臣明白。”我起身,双膝微麻,却站得笔直。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