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每一句都像针扎进心口。那些画面又回来了——火光冲天的太乙观,横七竖八的尸首,师父倒在丹房门前,手里攥着半块玉佩。我背着他逃出山门,一路奔到京城,只为查明真相。
可真相哪有那么容易揭开?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握过剑,也写过奏章;斩过敌,也签过婚书。我不否认我变了,可我没丢。
“我查到了一些事。”我说,“守将没死,他还活着。凤凰玉拼合后显出地图,指向终南山密道。我在等时机。”
“等?”她冷笑一声,“等皇上恩准你去祭祖?等公主点头放你出府?沈清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
我没有反驳。
我知道她恨的不是我不归山,而是我留在这里。留在这个囚笼里,成了他们的人。可她不知道我体内的寒毒日夜侵蚀,不知道我每一次运功都在赌命,更不知道灵汐的血能救我,却也在一点点耗尽她自己。
这些话,我现在不能说。
“你要杀我,就动手。”我说,“若要问罪,我也认。但别伤她。”
我侧头看了眼门边的灵汐。她靠着门框,脸色苍白,却不肯离开。
苏青鸾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眉头一皱。“她就是那个火命之人?”她声音冷了下来,“难怪你能活到现在。”
我没有否认。
她忽然往前一步,剑尖点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两头兼顾——一边查案,一边保命。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靠她的血续命时,你已经背叛了师门戒律?玄门弟子不得借外血延命,这是师父亲口定下的规矩!”
我喉咙一紧。
这条戒律,我确实破了。
可若不破,我早就死了。
“我宁可死,也不愿看着你变成这样。”她声音低了下去,“师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会躲,不会求,更不会靠女人的血活下去。”
我抬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眼角的一道旧疤。那是多年前替我挡刀留下的。那时她说:“只要你活着,我做什么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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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轮到我说这句话了。
“你还记得师父最后说了什么吗?”我问她。
她一顿。
“他说‘玉在南,人在心’。”我说,“我一直不明白,直到昨夜。玉佩指向南方,是终南山。人心在何处?不在朝廷,不在皇宫,而在我们自己手里。我留在这里,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拿到钥匙。”
“什么钥匙?”
“打开宗人府密档的钥匙。”我说,“有人篡改了太乙观的名册,抹去了三十七个弟子的名字。其中包括你。”
她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