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磊儿小声安慰:“表哥,放轻松点,就是聊聊天。”
季杨杨也开口:“别怕,把你想说的,感觉到的,都告诉医生就行。我们就在外面等你。”
终于,诊室的门打开了,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气质温和儒雅的男医生走了出来,目光精准地落在方一凡身上,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方一凡是吧?请进。”
方一凡像是被点了名一样,猛地站起身,动作甚至有些同手同脚。他看了一眼季杨杨和林磊儿,两人都对他投以鼓励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诊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诊室里的谈话持续了很长时间。
季杨杨和林磊儿安静地等在外面,谁都没有说话,但焦虑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
当诊室门再次打开时,方一凡的脸色似乎比进去时更加苍白了一些。
医生拿着几张单子和他一起走出来。
“情况我初步了解了,”医生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很专业,“为了更准确地评估和制定干预方案,我们需要做一些心理量表和生理指标方面的检查。”
他把单子递给方一凡,并详细说明了要去哪里做每一项检查。
方一凡接过那几张轻飘飘的纸,却觉得有千斤重。
上面那些陌生的专业名词和检查项目,一道道冰冷的程序,要将他那些混乱的、不愿面对的内心世界彻底剖析开来。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穿梭在不同的检查室之间。填写各种冗长而直指内心的问卷,那些关于噩梦、警觉、回避、情绪麻木的问题像针一样扎着他,测量心率变异度,甚至还有一项需要戴着仪器记录他在看到特定词语和图片时的生理反应...
每一项检查都像是在剥开他一层层的伪装,将那些深藏的恐惧、焦虑、无助赤裸裸的暴露出来。
方一凡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配合度很高,但指尖却一直微微颤抖着。
当所有检查终于结束时,方一凡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虚脱,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拿着几张报告单,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走了出去。
等候区的季杨杨和林磊儿立刻站了起来,迎上前。
他们看到方一凡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手,心都揪紧了。
“怎么样?”季杨杨沉声问,伸手扶了他一下。
方一凡摇摇头,声音有些发飘:“不知道...等医生看结果。”
他内心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害怕检查单上的数据会宣判他真的“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害怕自己会不会变得不像自己,害怕给身边的人带来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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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磊儿也扶住他的另一边胳膊,轻声安慰:“表哥,别自己吓自己。检查只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