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曰:“国之良也,灭其前恶,是故舜之刑也殛鮌,其举也兴禹。今君之所闻也。齐桓公亲举管敬子,其贼也。”
臼季回答说:“作为国家的贤良之才,应该不计较他前辈的罪恶。因此以前舜惩治罪人,处死了鮌;后来举拔人才,却起用了鮌的儿子大禹。当今您所听到的,齐桓公亲自选拔了管仲,那是害过他的仇敌啊。”
公曰:“子何以知其贤也?”
文公问道:“你凭什么知道冀缺的贤能呢?”
对曰:“臣见其不忘敬也。夫敬,德之恪也。恪于德以临事,其何不济!”
臼季回答说:“我见到他们夫妇在田间都不忘恭敬。恭敬有礼是有品德的表现,严守德行而谨慎从事,那还有什么事情干不成功的呢!”
国语:晋语·53宁嬴氏论貌与言
嬴谓其妻曰:“吾求君子久矣,今乃得之。”
宁嬴氏对妻子说:“我很久以来一直在寻求有德行的君子,今天总算遇到了。”
举而从之,阳子道与之语,及山而还。
便起身跟他走了。阳处父在路上与宁嬴谈话,宁嬴到了河内温山又返回了家。
小主,
其妻曰:“子得所求而不从之,何其怀也!”
他的妻子问道:“你得到了所求的人,却又不随从他,你为什么这样想家呀?”
曰:“吾见其貌而欲之,闻其言而恶之。
宁嬴回答说:“我看到他的外貌想跟他去,听到他的言辞后又厌恶他。
夫貌,情之华也;言,貌之机也。
外貌,是人性情的华采;言辞,是外貌的枢机。
身为情,成于中。
人的身体产生性情,是在心中形成的。
言,身之文也。
言辞,是身体的文饰。
言文而发之,合而后行,离则有衅。
言辞文质彬彬才能说出来,和性情、外貌相符合才能办事,互相背离就会出毛病。
今阳子之貌济,其言匮,非其实也。
现在阳子外貌堂堂,但是他的言辞贫乏,不副其实。
若中不济,而外强之,其卒将复,中以外易矣。
如果中情不足,而外貌硬要装得很足,最后仍将归于不足,因为中情和外貌不一致。
若内外类,而言反之,渎其信也。
如果中情和外貌相类,而言辞却与之相反,那就使诚信受到了亵渎。
夫言以昭信,奉之如机,历时而发之,胡可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