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一声极其轻微、压抑的痛苦呻吟，在陈墨白身后响起。

陈墨白猛地回头。

璃魄怀里，一直被她小心翼翼护着的墨羽，情况不对！

少年原本苍白的小脸此刻泛着一种诡异的金属光泽，细密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幽蓝线条正从他皮肤下浮现出来，迅速蔓延！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渗出血丝，那双总是带着怯懦和依赖的大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一种冰冷、混乱、充满挣扎的痛苦光芒！

“墨羽？！”璃魄大惊失色，试图抱住他，“小子！你怎么了？！”

“哥……哥……”墨羽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眼神时而看向陈墨白，充满求救的渴望，时而又被一种陌生的、绝对零度的冰冷覆盖，“不……不是我……控制……控制不住……”

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压制性的冰冷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墨羽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璃魄猝不及防，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星舰撞中，“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狠狠弹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合金墙壁上，软软滑落！

“璃魄！”陈墨白心脏骤停。

“警报！检测到高维意识降临波动！源头……舰桥内部！目标……陈墨羽！”艾娅的尖叫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陈墨白猛地看向墨羽。

少年缓缓地、僵硬地站直了身体。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病号服无风自动，皮肤下幽蓝的电路纹路如同活物般流淌、发光。脸上所有的痛苦、挣扎、怯懦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非人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两颗冰冷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宝石，看不到一丝属于“墨羽”的情绪。

小主，

“变量……清除。”一个冰冷、毫无起伏、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从“墨羽”的口中吐出。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舰桥内所有的警报和爆炸声，带着一种规则层面的威压。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了陈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