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对他滔天恨意与悲痛的回应,脚下的纯白空间地面骤然亮起!无数道纤细却凝练的青白色光线从地底射出,并非攻击,而是急速地交织、勾勒。仅仅瞬息之间,一座散发着古老、沉重、绝望气息的石碑拔地而起,矗立在培养舱与陈墨白之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石碑通体漆黑,材质非石非玉,表面布满无数细密的、如同时间刻痕般的裂纹。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怨念从碑身弥漫开来,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最刺目的,是碑面上那些流动的文字——它们并非雕刻,更像是用滚烫的、尚未凝固的鲜血书写而成!
鲜红的血字在漆黑的碑面上扭曲、蜿蜒,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触目惊心:
> **守钟人以童真为锁**
> **饲虚噬十万载**
每一个血字都在微微蠕动,如同活物,尤其是那个巨大的“饲”字,猩红得仿佛随时会滴落下来,散发着无尽的残忍与冰冷。
“守钟人…饲虚噬…十万载…”陈墨白喃喃念出,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他猛地抬头,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培养舱里那个被黑色管线缠绕的“弟弟”。难道…难道玄夜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童真之锁”?被用来喂养这恐怖的虚噬整整十万年?时律者…他们到底是什么?!
目光扫过石碑底部,那里刻着一个残破的族徽,只剩下小半轮廓。三道流畅而古老的旋转星纹,相互嵌套,即使残破,依旧透着一股深邃的宇宙韵律。这图案…与母亲项链上的星璇纹路,与那青袍人袖口的标记,完全一致!
“星璇…族徽…”陈墨白颤抖着手,下意识地摸向紧贴胸口的项链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此刻却像火焰般灼烧着他的皮肤。母亲…陈家…这残碑…时律者…它们之间究竟缠绕着怎样血腥黑暗的丝线?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并非来自陈墨白,而是来自他怀中!
嵌入控制台的时律终核!
那块承载着凌霜最后意志与力量的青黑晶体,此刻正疯狂地跳动、震颤!晶体表面,凌霜牺牲自我以生命和灵魂刻下的金色封印符文,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雪,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黯淡、消融!无数细密的裂纹在晶体内部炸开、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
而更恐怖的,是从晶体深处滋生蔓延出来的东西——浓稠如墨的虚噬能量!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缓慢渗透的污染,而是化作了无数疯狂扭动、充满恶意的黑色丝线!这些黑丝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穿透了时律终核的束缚,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厉啸,目标直指——
陈墨白的心脏!更准确地说,是他心脏深处,那枚刚刚觉醒、正在缓慢搏动,散发出微弱却纯粹时律波动的青白色火种核心!
太快了!太近了!
陈墨白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只觉心口处传来一阵被无数冰冷毒针同时贯穿的剧痛!
“噗!”他身体剧震,一口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溅在身前冰冷的黑色石碑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血珠沿着那泣血的碑文滑落。
痛!深入骨髓!直抵灵魂!
那虚噬黑丝不仅刺入了他的血肉,更贪婪地缠绕上他灵魂深处刚刚点燃的时律火种!一股冰冷、死寂、带着万物终结意味的腐朽力量,疯狂地侵蚀、吞噬着火种散发出的青白光芒。如同墨汁滴入清水,黑暗急速蔓延。
“呃…啊…”陈墨白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捂住剧痛的心脏位置,指缝间青白色的光芒与漆黑的丝线激烈地纠缠、对抗,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时间、与弦粒子、与这方舟…那刚刚建立起的微妙联系,正在被这股来自虚噬核心的污秽力量野蛮地切断、污染!
更直观的变化发生在他脸上。他的右眼,那只在血脉初步觉醒时曾短暂燃起过纯粹金色光芒、象征至高时律权能的眼睛,此刻如同风中残烛。那璀璨的金光如同被泼上了浓墨,疯狂地闪烁、摇曳,在虚噬黑丝贪婪的吸吮下,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金光越来越弱,越来越稀薄,最终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灯油的古灯——
**熄灭了!**
右眼彻底恢复了普通的瞳色,甚至比平时更加黯淡无光,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被绝望和黑暗浸透的冰冷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