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早有婆子备好了青绸凉轿,跟更是通风透气的马车,帘子换成湘妃竹帘,轿夫车夫皆身穿葛布短衫,腰间扎着靛蓝汗巾。

临上车前贾琏又摸了摸袖中的折扇。

那扇面是唐伯虎画的《纳凉图》,扇骨里暗藏着一枚象牙牙签并没有遗落。

这等精巧物件,最宜在席间引来他人艳羡。

确定万无一失,贾琏才上车带着汪福还有几个平安洲的汉子出发。

扬州历来是国内运河往来重要的交汇地。

天南海北,还有国外来的商贾巨富大多都在扬州置了产业,常年有人驻守好跟进朝廷最新的政令以及各地商机。

千年来,扬州商业都极其发达,市井便也繁荣。是朱朝仅有的几个晚上不设宵禁的地方。

这会即便将近黄昏,街上依旧车水马龙。

贾琏的马车只在人群中缓缓而行。

待得出了城,这马儿才算是能疾步而行。

汪福上了马车把刚刚报上来的消息告诉贾琏。

“今天晚上还有薛家的人来了,正是那位早逝的薛家家主的堂弟。如今替那位正经该继承薛家产业的薛蟠掌着薛家生意。”

贾琏眉毛一挑:

“薛蟠?不是跟我差不多大么?我记得你们奶奶说,她小姑妈的儿子比她大两岁。”

汪福没什么表情,只说:

“薛家家主去得早,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女儿名薛宝钗,说是精心养在闺中,可这名字都被透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儿子名叫,薛蟠打小没了亲爹,亲娘溺爱,失了教养,被薛家其他房的人带着没干什么好事,只欺男霸女,横行街道。”

贾琏懂了,就跟他差不离呗。

不过为什么不娶妻?

“还没娶妻么?”

汪福道:

“薛家早年不过是个皇商,如今产业旁落,连巨富都说不上,不过是个中等人家。兴许就是高不成低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