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与墨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镜面玻璃,长睫颤了颤,怀疑听错了。
他如往常一样从容站着,眉眼深邃平静,好似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漆与墨都感觉不认识他了。
电梯到了,她撤回视线开门进屋,换了鞋子,径直往房间走。
裴述脚跟脚追着,问出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漆与墨,别拒人千里,跟我好好谈谈。关于你口中的我的爱人,到底怎么一回事。”
漆与墨站定,沉沉吐出一口浊气。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舍不得她受委屈,可以想别的办法,比如,”她扭头,侧眼用眼角余光看他,“去欧洲代孕。”
公司正还有项目在欧洲拓展,他完全有理由出去。
裴述紧抿着唇盯着她,半晌才说:
“代孕?回头接个金发碧眼的回来,然后跟爷爷和妈说,那是我们的孩子?”
漆与墨脑子里立刻闪现他抱着个金发碧眼卷毛小可爱,奶声奶气地喊她妈妈的画面。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好笑。
她没忍住笑出声。
僵硬的气氛因她的笑容有所缓和。
裴述松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小步,低声说:
“漆与墨,跟我把话说清楚,我不想我们之间有误会。”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下,漆与墨掏出来查看。
叶南嘉发来信息:
【大嫂,你好,抱歉打扰你。有件事得麻烦你一下。颐苑那边有一只旧手机,在主卧床头柜抽屉里。里面有一些旧照片,是我美好的回忆。可以请你明天把手机带到公司来转给我吗?我就不去家里打扰你和大哥了。】
漆与墨眼神冷下来。
这是干什么!
又是主卧,又是美好回忆的,还说什么家里。
这些用词,哪一个不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