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面无表情地看窗外的落雪,在车灯的照射下能清晰地看到它飘落的轨迹。
心里头隐隐觉得不安,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打了电话。
机械的女声播报了好几遍无人接听,他眉头微微一拧,脚底油门踩尽,车子在倒计时五十八秒的红灯处飞窜出去。
——
不知道闭了多久的眼睛,车子终于开到景苑。
盛晚安下了车,脚步一深一浅地踩在雪里。张嫂撑着伞过来,握住盛晚安的手,“怎么手这么冰,脸色也不好,嘴唇冻得都发白了。”
盛晚安走得痛苦,每走一步,肚子的疼痛就加重一分。最后实在受不住了似的,忍不住呻吟出声,冷汗直冒。
张嫂再迟钝,也看出来她的身体情况很差,“盛小姐,是不是身体不……”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女人就软了下去,倒在雪地里。
“哎呀,盛小姐!怎么晕倒了!来人呐!!快来人!叫救护车……”
张嫂双手都接住她,伞被扔在一旁,洁白的雪落在盛晚安的脸上,她的脸色竟然与雪一样。
忽然,一股力道扯开了张嫂,她摔在一旁柔软的雪地里,再抬头,只见宋淮已经抱着昏迷的盛晚安上了车。
转运床的滚轮极速转动,宋淮被医生拦在门外,“家属请留步。”
他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无措地后退两步,低下头,手掌处有温热的血。
他的瞳孔重重地缩成一个点。
恐慌迟钝地席卷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手掌的血干涸,手术中的灯才熄灭。
“她怎么样了?”哑到极致的声音,透着许许多多的胆怯。
“病人低血糖导致晕倒,已经脱离危险,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不过孩子暂时保住了。”
听到脱离危险这四个字,他的心才重重地落回胸腔处。而后好像想起什么别的信息,他抬头看向医生。
“先兆……流产?”他谪仙般的脸上顿时生出茫然与不敢相信,“孩子?”
他抓着医生的手,“她真的没事?流产……孩子还在吗?”
医生颇为好笑,看着这个男人语无伦次,确定道:“是,她没事了,妊娠七周,也就是说她怀孕已经一个半月了。”
她没事了。
她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