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孟装作惊讶地问道:“可是有何过节?”
钱恒摇摇头道:“咱们皇城司,十大押班各司其职。按理说我只管探事,但探查明白后,有些时候抓人回来,就要刑讯问明白事情。这边在职司上与刑狱司有了重叠。有重叠后便有了几次摩擦。不至于说相互斗争,但也说不上什么话。”
王希孟明白,十大押班,开始设计的时候必定是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但运行起来后,职权重叠的地方难免有些摩擦。于是主动说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自己去和刘押班说项。要有不明白的事情还要钱兄提点。”
钱恒立刻道:“你我兄弟,何须见外。这些押班,各有各的本领,却也只是六品小官,在大人物面前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只是有一样,那冰井务押班,希孟切勿招惹。”
“哦?”王希孟问道,“这又是为何?”
钱恒道:“冰井务明面上是管理宫内外用冰的职司。但内里却十分神秘,我也难知一二。但那冰井务押班郑友却是个活阎王。”
钱恒说完郑友的名字,又四处看了看,仿佛是怕人偷听,示意王希孟靠过来,才小声接着说:“此人最好给人罗织罪名。常有普通官员,他随便按个罪名便先斩后奏的给杀了。而且他所杀之人,上到皇亲国戚,下到贫民百姓,毫无规律,也从未受到过追究。”
听到此处,王希孟脸色微变,说道:“原来我有一个书童,被我托关系送到殿前司做御前班直,入职当天便被咱们皇城司以辽国细作的名义杀了。这事儿莫名其妙,莫非就是……”
钱恒道:“你那书童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被杀?”
王希孟道:“名叫刘腾,就在正月时被杀。”
钱恒道:“那定是冰井务所为。对内侦办细作也是我们探事司的职司,这两年我们都没抓过辽国细作。对辽派遣细作的机宜司李押班与我关系不错。若有行动也必会通知我。所以你那书童定是被郑友罔杀了。”
王希孟却并未显出心痛,只是惋惜了一番,又问钱恒:“这冰井务为何如此厉害?竟然可以随意杀害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