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也知道赵构和杜充的算计,他们逃跑,将宗泽所部留在北线,可以有效拖延金军。但这也使得宗泽所部陷入了重重危险之中。若不是岳飞主张兵行险道,向开封方向转移,只怕是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岳飞诚实的对宗泽说:“当今圣上,原是个有勇力的人,只是大名府一战好像是被金人吓怕了胆。为了逃命竟然丢弃军卒,还让杜充掘开黄河。这般作为比那金人还要可恶。”
宗泽赶紧伸手制止岳飞对皇帝抨击,说道:“鹏举此言不妥。你是带兵的军头,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尊尊。”
岳飞也读过书,知道尊尊是儒生们的说法,意思就是尊敬尊者。
宗泽又讲道:“文臣或许出言直谏,但武将必须听官家号令。否则就是心怀谋逆之心。”
岳飞赶紧行礼,口称受教。
宗泽又道:“掘开黄河一事,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真相如何,都是杜充一人枉为所致。与官家绝对没有干系,明白吗?”
岳飞点点头,说道:“官家自不能担这恶名。只是今次官家登基赏赐功臣,惩罚国贼,却遗漏了张邦昌和杜充,又是何故?”
宗泽解释道:“张邦昌纵然做了皇帝,但他终究是被迫上位,而且他主动迎奉官家登基,此事表面上功过相抵,但内里上是对官家有功的。只可恨那金人胁迫张邦昌担下了秽乱后宫的罪孽,官家若是不处置张邦昌,皇家颜面尽毁,所以暂时不评论他的功过。”
经宗泽一说,岳飞明白了些许官场里的弯弯绕绕。又追问杜充的事情。
宗泽却反问道:“鹏举以为该如何处置杜充?”
岳飞道:“此人之恶扒皮抽筋可以。”
宗泽摇摇头,分析道:“金人攻破大内后曾于寝殿夹室发现密藏石碑,那石碑乃是太祖皇帝所立誓词,其中就有不杀士大夫之说。官家即位若是杀了杜充,只怕难让天下读书人归心。况且他纵然伤害无辜百姓,却没有投敌叛变之举,将他贬官便是最大的惩罚了。”
岳飞听了宗泽解释,不由叹了口气。
宗泽笑道:“鹏举会因为此事暗地里埋怨官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