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军大胜,亦是我大宋首次正面击溃金军,鹏举为何愁眉不展?”
岳飞答道:“此非首胜,首胜当是太原城下福柔帝姬取得。”
宗泽却道:“福柔帝姬之胜,众说纷纭,一则子不语怪力乱说。二来福柔帝姬所部归根结底不是我大宋军队。故而正面战场之首胜,当属鹏举。”
岳飞倒不与宗泽做这虚名之争,而是继续解释自己忧虑:“金人此败,却未伤及根本,下次来袭必将全力以赴。末将所虑却是之后怎么对付金人。”
“鹏举既然能胜金人一次,必能胜他们第二次。”
岳飞却摇摇头:“金人之败,败于轻敌。我之胜利,出其不意。下次未必就能得此奇效。”
宗泽这才重视起岳飞的担心,不再出言宽慰,而是一起出谋划策:“若说以这一万军士抵御金人,确实独木难支。还是应该与其他人呼应。今日之河北,唯有太行山八字军有能力和决心抗金。我等还是要联络他们的。”
岳飞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自八字军出来,知道那边大体情况。若说袭扰后方,八字军自是可以,但若单独成军,与金人正面决战,只怕也是不行。”
岳飞是了解自己师兄王彦的,这位师兄最是谨慎,讲究的是先胜而后战。就是集中兵力,设置好包围,再引金军入瓮。金军不全然按照王彦计划行事,即便有七分胜算,王彦也会下令撤兵。
如今形势,若是让八字军下来消耗自己,拖延金军,以全东京局面,王彦必是不肯。更何况自己这位师兄与福柔帝姬交好,福柔帝姬又被朝廷以和亲形式出卖,王彦绝不会为了朝廷损失自己一毫。
没错,在岳飞看来,朝廷简直就是出卖赵妍儿。纵然岳飞觉得赵妍儿行事有些邪门,但毕竟是率军击溃金军的好汉,不堕师父周桐威名。而朝廷以出卖赵妍儿向金人换取和平,简直可以说是无耻。
只可惜岳飞朴素的正义之心并未得到宗泽的支持,宗泽又道:“如此看来,我们也要寄希望于福柔帝姬驻扎在太原左近的番兵了。”
西域军驻扎太原左近,朝廷曾派人过去收服,只是那钦差连营门都没能进去。朝廷便暂时将此事放下,如今金人突然攻过来,福柔帝姬又和亲金国,这支番兵便有了随时倒戈的风险。一时之间就没人敢临危受命揽下这些招抚番军的差事。
宗泽道:“去岁既然有击退金军的先例,朝廷还应该按此行事。以西域军攻破金人西路军,东路危机自然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