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道：“儿臣敢问父皇，所谓燕云十六州，又是哪十六州？”

赵喆正训儿子，却突遭儿子反问，一时之间也愣住。

赵构见赵喆语塞，便又道：“且不说这十六州，只那燕云二字，便有燕京和云州。如今燕京既得，云州却尚在金人手中，那童枢密却因何得以封王？蔡相公又何为功在社稷？”

眼看赵喆被问住，蔡攸连忙道：“好叫康王殿下知晓，云州是金人攻陷，却赖着不走。童枢密碍于同盟颜面不能兴兵攻伐，我等正与金人谈判，商议归还之事。”

赵构清楚，金人已经实际占了云州，而且完全没有归还的打算，却没想到蔡攸无耻到说还在谈判，一时无语。赵喆便立刻道：“你这逆子，军国大事，岂容你胡思乱想，赶紧回府，罚你闭门一月。”

赵构心里清楚怎么回事，嘴上却说不过蔡攸，只得悻悻回府。

蔡攸故作好人，劝赵喆莫要与皇子置气，坏了父子关系。

赵喆忍不住感叹：“若论教子，朕不及蔡太师。蔡太师能教出爱卿这等名臣，两代朝堂，正是一段佳话。”

蔡攸赶紧道：“所谓龙生九子，官家也有太子那般优秀的皇子。家父也有蔡鞗那等猥琐的孩儿。此事不当定论。”

赵喆对蔡攸的安危甚是受用，便点头道：“如此叫爱卿受委屈，爱卿可有什么想要的？也好让朕补偿爱卿。”

蔡攸觉得时机到了，装作害羞扭捏模样，说道：“大军北伐出征之前，臣曾向陛下求过一人，若陛下要赏赐臣，便将那人赐予臣。”

宋军北伐的誓师大会之上，蔡攸确实向赵喆提过要求，说是若北伐成功便请赵喆将李芸娘赐予他。赵喆早将此事抛之脑后，经蔡攸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

赵喆誓师大会上就答应过蔡攸，现在自然不会反悔。

蔡攸在御前取得了胜利，回府的路上便到童贯府上叙话。听了蔡攸所说，童贯忍不住赞叹道：“蔡相公果然好计较。正借着张觉一事诈出如此多眼红嫉妒之辈。”

蔡攸也道：“我等立下不世之功，正所谓木秀于林，遭到小人嫉妒也属正常。”